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找了个临街的好位置,把东西摆出来。
板栗、野枣、药材,还有绣品,摆得整整齐齐。
刚摆好,就有人凑过来问价钱。
山里的板栗甜,人家尝了一颗,立刻买了两斤。
开了个好头,大家更有信心了。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一圈人。
挑板栗的,看绣品的,问药材的,热热闹闹。
小鱼儿和阿桃帮忙递东西、收钱。
小手攥着铜板,算得认认真真。
萧凛和王大叔招呼客人,称重量算价钱。
老先生坐在摊子边,摆了张纸。
帮人写书信、写对联,也能赚几个铜板。
正忙活着,人群里走来个穿灰布袍的老先生。
背着个木药箱,胡子花白,眼神清亮。
他蹲下来,拿起捆好的药材看了看。
又凑过去闻了闻,点点头。
“这药材是山里采的?品质不错。”
“是呀,都是我们村自己上山采的,地道得很。”
王大叔笑着搭话,语气里带着自豪。
老先生点头,又拿起别的药材看。
样样都懂,说得头头是道。
萧凛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姓孙。
是个走乡串户的老药农,懂采药也懂种药。
走了大半辈子,到处飘着,没个固定地方。
萧凛心里一动,看着孙药农开口。
“孙先生,您要是不嫌弃,不如留在我们村?”
“教大家认药材、种药材,也算多门生计。”
孙药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
他笑了笑,摆手说自己走惯了,待不住。
小鱼儿刚好送完货回来,听到这话。
她跑到孙药农面前,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爷爷,我们村可好了。”
“有书塾,有绣坊,大家都特别和善。”
“你留下来,我们都陪你说话。”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真诚得不行。
孙药农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他走了一辈子,还真有点累了。
犹豫了一下,说先去村里看看。
合适的话,就留下来住几天试试。
大家都很高兴,说一定让他住得舒心。
集市散了,一算账,卖了不少钱。
比预想的多了三成,人人脸上都带笑。
“下次咱们多备点货,肯定卖得更好。”
王大叔搓着手,一脸兴奋。
回去的路上,孙药农跟着一起回村。
走到村口,看着整整齐齐的稻田桑林。
又听到书塾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绣坊的姑娘们坐在门口做活,说说笑笑。
孙药农摸着胡子,连连点头。
“你们这村子,真是安生。”
“那是,我们村可好啦。”
小鱼儿仰着头,一脸骄傲。
到了岛上,给孙药农收拾了一间干净屋子。
就在老猎户家旁边,出门就是山,采药方便。
屋里铺了新被褥,桌上摆着热水和点心。
“孙先生,您先住着,缺什么就说。”
“太麻烦你们了,多谢。”
孙药农看着干净的屋子,心里挺满意。
第二天,孙药农就带着大家上山认药。
一路走,一路讲,什么草能治什么病。
什么花有毒不能碰,说得清清楚楚。
孩子们跟在后面,每人挎个小篮子。
听得认真,还把草药采下来放篮子里。
小鱼儿摘了棵蒲公英,举起来看。
毛茸茸的,一吹,绒毛满天飞。
“孙爷爷,这个能治病吗?”
“能啊,清火败毒,煮水喝最好。”
孙药农笑着,耐心给她讲。
大家一路走,一路采,收获满满。
回到村里,孙药农教大家处理药材。
怎么洗,怎么晒,怎么存,讲究多得很。
说处理好了,价钱能翻一倍。
村民们都学得认真,生怕漏了半句。
晚上,晒场上摆了几条长凳。
孙药农给大家讲药材的故事。
讲神农尝百草,讲各种草药的来历。
孩子们围坐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听得入迷,连平时最调皮的萧璟都坐得住。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手里攥着棵车前草。
小声说以后要学种药材,帮大家赚钱。
萧凛笑着点头,说我们家小鱼儿最能干。
秋夜的风有点凉,大家挤在一起,心里却暖。
孙药农看着村里的人,越看越喜欢。
这里的人淳朴、热心,日子过得踏实。
他飘了一辈子,还真有点想停下来了。
没等半个月,第十天他就找萧凛。
说不走了,就留在村里,教大家种药。
消息传开,全村人都高兴坏了。
凑钱办了场欢迎宴,晒场上摆了好几桌。
有鱼有肉,有酒有菜,热热闹闹。
孙药农端着酒杯,手都有点抖。
“我孙某漂泊大半辈子,没想到老了能有个家。”
“以后我就把这当家,本事全教给大家。”
“孙先生客气了,来了就是一家人。”
萧凛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大家纷纷举杯,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从那以后,村里又多了件新鲜事。
村西的荒地开出来,整成一畦一畦的药田。
孙药农选了好种的草药,撒下种子。
每天去地里看着,教大家浇水施肥。
孩子们放学就往药田跑。
帮忙拔草、捉虫,学得有模有样。
孙药农也喜欢孩子,有空就教他们认药。
书塾里还加了门认药课,孩子们学得兴致勃勃。
绣坊的订单源源不断,姑娘们手里活不停。
新的花样一批接一批,卖得越来越远。
书塾里读书声朗朗,还多了药香相伴。
每天都有新盼头,每天都有新鲜事。
日子像浸了蜜,甜丝丝的,往心里渗。
这天,孙药农从深山里回来。
手里攥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
打开来,是几颗小小的山参种子。
“这是野山参的种子,珍贵得很。”
“种在屋后阴凉地,好好照料,能长好几年。”
大家都很宝贝,选了块最好的地。
松了土,小心把种子撒下去,盖上薄土。
小鱼儿每天都要跑过去看好几趟。
蹲在田边,盯着土,盼着快点发芽。
“哥哥,你说它们什么时候发芽呀?”
“不急,慢慢等,总会发芽的。”
“山参长得慢,再等几日就冒头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松过的土,软乎乎的。
风卷着药香吹过来,清苦里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