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合作愉快。”
她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了字。
王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王掌柜带着货走了，村里像过节一样。
大家都聚在晒场上，摆了好几桌。
有鱼有肉，有酒有菜，热热闹闹的。
“这次多亏了大家，才能按时做完。”
阿桃奶奶端着酒杯，站起来说。
“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
“奶奶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大家纷纷举杯，碰在一起。
笑声和碰杯声，飘得很远很远。
小鱼儿端着果汁，和阿桃碰杯。
“以后我们绣坊会越来越好的！”
“嗯！一定会的！”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
萧凛坐在旁边，看着热闹的人群。
看着小鱼儿开心的笑脸，嘴角带着笑。
陈公公坐在他旁边，捋着胡子点头。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越来越好。”萧凛轻声说。
吃完饭，大家坐在晒场上乘凉。
老先生说了一段轻松的评书。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孩子们在旁边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风拂过，带着绣线的清香和饭菜的香气。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打了个哈欠。
“哥哥，今天好开心呀。”
“嗯，以后还会更开心的。”
萧凛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小鱼儿。
“给你的，奖励你这次帮忙。”
小鱼儿打开一看，是个金线绣的小鱼荷包。
金灿灿的，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
“谢谢哥哥！真好看！”
她把荷包抱在怀里，喜欢得不行。
“喜欢就好。”萧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晒场上的灯火，晃晃悠悠。
大家的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远处的稻田里，传来蛙鸣声声。
整个村子，都浸在温柔的夜色里。
过了两日，李员外特意派人送了谢礼。
有绸缎、有珠宝、还有好多吃食。
还带了话，说小姐特别喜欢嫁衣和屏风。
说以后家里有喜事，还找咱们绣坊。
大家把谢礼分了，每家都有份。
孩子们分到了糖和点心，蹦蹦跳跳。
婶娘们分到了绸缎，笑着比量做新衣裳。
整个村子，都浸在甜甜的喜气里。
小鱼儿把分到的桂花糕，用纸包好。
“给老先生送一块，给老猎户爷爷送一块。”
“还有陈公公，也要送最大的一块。”
她掰着手指头数，认真得不行。
萧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家家送。
看着大家接过糕时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
风拂过村路，卷起几片落叶。
路边的野菊开得正好，黄灿灿的。
送完糕，两人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
田里的稻子开始变黄，沉甸甸的穗子晃着。
“哥哥，你看稻子快熟了。”
“嗯，再过半个月，就能收稻子了。”
萧凛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稻田上。
“收完稻子，我们再办个童戏会好不好？”
小鱼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都听你的。”
萧凛笑着，牵紧她的手。
·····
次日，村西的稻田边，王大叔攥着草帽直跺脚。
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稻穗掉了一地。
“这可怎么好，再啄下去，半亩地就没了。”
他转头往岛上走，要找萧凛拿主意。
小鱼儿正蹲在院坝里剥豆子，看见王大叔急冲冲的。
“王大叔，出什么事了？”
她放下豆子，拍了拍手上的豆壳。
“稻田里闹麻雀，啄得厉害。”
王大叔叹了口气，“你哥哥在吗？”
“在屋里呢，我去叫他。”
小鱼儿蹦蹦跳跳跑进屋里，拽萧凛的袖子。
“哥哥哥哥，稻田里来麻雀了，王大叔找你。”
萧凛放下手里的账册，跟着她走出来。
“走，去田里看看。”
三人往村西走，老远就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
稻田上空黑压压一片，全是麻雀。
落在稻穗上，啄得谷粒往下掉。
“你看，这才半天功夫，就掉了这么多。”
王大叔指着地上的谷粒，满脸心疼。
田里还有好几只，见人来才慢悠悠飞起来。
小鱼儿蹲下身，捡起一粒饱满的谷粒。
“小麻雀太坏了，这都是大家辛苦种的。”
她皱着眉，有点生气。
旁边干活的婶娘们都围过来，七嘴八舌。
“往年也有麻雀，没今年这么多。”
“是啊，赶跑了又来，根本赶不及。”
“总不能天天守在田里吧，还有别的活呢。”
萧凛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没说话。
小鱼儿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我们扎稻草人吧！书上说能吓走麻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王大叔拍了下大腿，“以前老辈人也扎过。”
“管用吗？”张婶有点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不费什么事。”
老先生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摇着折扇。
“我年轻的时候走江湖，见过不少。”
“扎得像一点，麻雀真不敢靠近。”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
萧璟和赵承业刚好路过，立刻凑过来。
“我们也帮忙！我们也帮忙！”
消息传开，全村人都动了起来。
各家抱来干稻草，翻出不穿的旧衣裳。
还有人拿来旧草帽、破布条，堆在晒场上。
沈砚找了几根粗木棍，先搭骨架。
“先扎身子，再扎头，穿上衣裳就像了。”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搭好一个架子。
萧凛拿起稻草，往架子上缠。
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扎出身子的形状。
小鱼儿蹲在旁边，递稻草，递绳子。
“哥哥，再塞点稻草，胖一点才像。”
“好，听你的。”
萧凛又抓了两把稻草，塞得圆滚滚的。
萧璟那边扎得歪歪扭扭，稻草人脑袋歪着。
像没骨头似的，往一边倒。
赵承业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是醉汉稻草人！”
“你才醉汉！”萧璟瞪他一眼，又塞了把稻草。
赵承业扎的更有意思，插了两根长树枝。
“这是稻草人将军，拿着剑，麻雀更怕。”
他举着树枝挥了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阿桃奶奶拿来几件旧布衫，给稻草人穿上。
蓝的灰的，套上去还真有几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