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村民们凑的各种奖品,摆满了一桌子。

    第一个颁奖的是滚铁环比赛。

    第一名萧璟,奖品是沈砚画的老虎图。

    第二名赵承业,奖品是老先生写的“勇敢”两个字。

    第三名是个小丫头,奖品是阿妹做的一篮桃花酥。

    第二个颁奖的是踢毽子比赛。

    第一名阿桃,奖品是沈砚画的桃花图。

    第二名是张婶家的小丫头,奖品是绣坊做的荷花荷包。

    第三名是李婶家的儿子,奖品是陈公公做的木陀螺。

    第三个颁奖的是夹豆子比赛。

    第一名是王大叔家的孙子,奖品是一篮煮鸡蛋。

    第二名是个小丫头,奖品是老先生写的“细心”两个字。

    第三名是小鱼儿,奖品是萧凛亲手做的木小鱼。

    木小鱼雕得栩栩如生,还刻着小鱼儿的名字。

    小鱼儿接过木小鱼,宝贝得不行。

    “谢谢哥哥!我太喜欢了!”

    她把木小鱼挂在脖子上,贴在胸口。

    第四个颁奖的是捉泥鳅比赛。

    第一名赵承业,捉了十二条泥鳅。

    奖品是阿桃奶奶绣的老虎荷包。

    第二名萧璟,捉了十条泥鳅。

    奖品是一篮炒花生。

    第三名是个小丫头,捉了八条泥鳅。

    奖品是沈砚画的小鱼图。

    最后是拔河比赛的奖品。

    赢的一队,每人一个糖人。

    输的一队,每人一块麦芽糖。

    每个孩子都拿到了奖品,笑得合不拢嘴。

    颁奖结束,大家围坐在晒场上。

    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说说笑笑。

    老先生拿起醒木,给大家讲了个笑话。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啃着桂花糕。

    脖子上的木小鱼,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哥哥,今天真开心。”

    “嗯,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办一次童戏会。”

    萧凛帮她擦掉嘴角的糕屑,语气温柔。

    “真的吗?太好了!”

    小鱼儿开心地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萧凛的脸微微红了,笑着把她抱紧。

    ······

    次日,晒场上的红绸子还没摘,纪壹领着王掌柜匆匆上岛。

    王掌柜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个红布包。

    “柳婆婆,出急事了!”

    他一进绣坊就喊,声音都变了调。

    阿桃奶奶正穿针,手一抖,线掉在了地上。

    “别急,慢慢说。”

    萧凛刚送小鱼儿过来,顺手扶住晃了晃的绣架。

    王掌柜抹了把汗,把红布包放在桌上。

    “城里李员外家的小姐,下月出嫁。”

    “点名要您绣的百鸟朝凤嫁衣,再加十二扇屏风。”

    “聘金加倍,只是……只有二十天时间。”

    阿桃奶奶皱起眉,摇了摇头。

    “二十天太急了,光嫁衣就得半个月。”

    “十二扇屏风,我们人手不够,赶不出来。”

    王掌柜急得直跺脚:“李员外是咱们最大的主顾。”

    “得罪了他,以后城里的生意就难做了。”

    绣坊的姑娘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小鱼儿拽了拽萧凛的袖子,仰起头。

    “哥哥,我们全村人一起帮忙,能赶出来吗?”

    “婶娘们也会做针线,孩子们能帮忙理线。”

    萧凛看向阿桃奶奶:“她说得对。”

    “全村人搭把手,应该能赶出来。”

    “我也能帮忙画纹样,打打下手。”

    沈砚抱着画稿走进来,接了话。

    “我也能帮忙,我眼神好,能穿针。”

    陈公公捋着胡子,笑着点头。

    “还有我们!我们也来帮忙!”

    萧璟和赵承业扒着门框,大声喊。

    阿桃奶奶看着大家,眼眶有点热。

    “好,那我们就接了!”

    “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赶出来!”

    姑娘们都欢呼起来,眼里闪着光。

    当天下午,绣坊就忙开了。

    阿桃奶奶先画嫁衣的底样,沈砚画屏风稿。

    姑娘们分成两拨,一拨绣嫁衣,一拨绣屏风。

    村里的婶娘们也来了,帮着锁边、钉珠。

    小鱼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理丝线。

    把红的绿的蓝的,一根根分开放进竹筐。

    阿桃坐在她旁边,教她怎么分辨相近的颜色。

    “朱红和水红,放太阳底下看就分清了。”

    小鱼儿点点头,把丝线举到太阳底下。

    阳光透过来,颜色果然差了不少。

    “真的哎!阿桃你好厉害!”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每天放学,书塾的孩子们都往绣坊跑。

    放下书包就帮着穿针、理线、剪线头。

    小手笨笨的,穿半天才能穿进去一根。

    也不喊累,穿完一根又一根。

    萧璟最调皮,穿针总穿歪。

    线都劈叉了,还在使劲往里塞。

    惹得姑娘们笑个不停,手里的针都歪了。

    赵承业比他细心点,穿得慢,但准。

    一下午能穿好几十根,摆得整整齐齐。

    老先生没事就来绣坊转。

    帮着算线量,记账目,还会修绣架。

    哪个绣架松了,他三两下就能修好。

    大家都说,老先生真是个宝贝。

    老猎户也来了,扛着几根细竹子。

    “我给你们做几个线架,放线方便。”

    他手艺好,半天就做了好几个线架。

    一层层的,能放好多丝线,整整齐齐。

    姑娘们用着方便,都夸老猎户手巧。

    村里的婶娘们,轮着来帮忙做饭。

    今天张家婶子做馒头,明天李家婶子熬汤。

    变着花样来,不让大家吃重样的。

    绣坊的姑娘们都说,最近都吃胖了。

    萧凛提着食盒走进来,里面是绿豆汤和桂花糕。

    “歇会儿吧,喝点汤解解暑。”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姑娘们放下针线,端着碗喝起来。

    “阿妹熬的绿豆汤真好喝。”

    张婶喝了一口,笑着说。

    “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萧凛笑着,给小鱼儿擦了擦嘴角的糕屑。

    头几天都很顺利,嫁衣的样子很快就出来了。

    凤凰的身子绣了一半,屏风也绣了两扇。

    大家都觉得,二十天肯定能做完。

    这天下午,小鱼儿帮着搬丝线盒子。

    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手里的三盒丝线全撒了,混在了一起。

    朱红、水红、桃红,缠得乱七八糟。

    小鱼儿趴在地上,看着一团乱的丝线。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吧嗒吧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