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41章:长公主的哭声,响了一整夜
    “哥,你这辈子,累不累?”

    昭阳长公主的声音在空旷的乾安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龙榻上,太上皇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对焦,映出皇妹发红的眼眶。

    “怎么这时候来了?”他牵了牵嘴角,笑得有些费力,“不是让你天亮再来吗?”

    长公主没接话。她走到榻前,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一屁股坐在了踏脚的矮凳上。

    她都四十六了。可在自家皇兄面前,撇着嘴的模样,跟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一模一样。

    “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太上皇望着她,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坐近些。”

    长公主把矮凳往前拽了拽,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太上皇搭在被子上的手。

    枯瘦如柴,满是褐斑,骨节凸起得硌人。

    长公主鼻头发酸。她记得这只手曾经很有力。

    有力到能一把将她举上马背,有力到在她出嫁那天,生生捏碎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那年她十七,嫁镇国公府。花轿出正阳门时,她偷偷掀开帘子,看见城楼上站着个穿明黄常服的人。

    按祖制天子不能送嫁,他就那么远远站着,一动不动。

    “哥,你还记得我出嫁那天吗?”长公主嗓音带了点鼻音。

    “记得。”太上皇轻声答,“你穿的嫁衣,是朕亲自去内务府挑的。”

    “你在城楼上站了多久?”

    “看你走完了整条御街。”太上皇笑了声,“一点都没回头。”

    长公主的眼泪“吧嗒”砸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下来送我?”

    “规矩不让啊。”太上皇仰头看着房顶的雕花,“万般苦,众生渡。朕这一生,都在渡大奉的劫,被这龙椅上的规矩,死死绑了一辈子。”

    长公主双手紧了紧。

    殿内针落可闻,只有烛火摇曳,拉长了两人的倒影。

    “还记得小时候去御膳房偷点心那次吗?”太上皇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竟透着几分顽童般的得意。

    长公主愣了一瞬,破涕为笑:“能不记得吗?你非要拉着我钻花园那个狗洞!”

    “那叫暗道。”太上皇一本正经地纠正。

    “得了吧,就是狗洞!我裙子都挂劈叉了,回去还被教引嬷嬷狠狠打了手心!”

    “胡说,那顿打明明是朕替你挨的。”太上皇笑得咳嗽了两声,“朕跟嬷嬷说,是朕出的馊主意。”

    “嬷嬷才不信!”长公主翻了个白眼,“她当时念叨,‘殿下您就惯着她吧,早晚闯大祸’。”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长公主的眼泪决堤了。

    “哥……”

    “别哭。”太上皇反握住她的手,力气不大,却极稳,“你一哭,朕走得都不安稳。”

    长公主低下头,泪水把锦被砸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晕。

    “阿瑶。”

    长公主身子猛地一颤。

    阿瑶。她的闺名。

    自从嫁为人妇,成了权倾京城的长公主,再也没人喊过她这个名字了。

    “阿瑶,听朕说。”太上皇的语气变得极重,“大典之后的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启儿那孩子心肠好,就是手段软了些。但有鸿儿那把刀替他镇着,出不了大乱子。”

    太上皇盯着她:“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给朕好好活着。”

    长公主哭得快喘不上气了。

    “鸿儿媳妇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朕怕是没福气抱了。”太上皇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替朕看看那孩子。告诉他,他太舅公,是个好皇帝。”

    长公主彻底崩溃,趴在龙榻边缘,哭得撕心裂肺。

    太上皇没劝,只是伸出手,像四十多年前那样,笨拙又温柔地拍着她的发顶。

    “不哭了。”

    “朕活了六十七岁,坐了三十年龙椅。该见的人见了,该杀的也杀了,够本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有你在,有鸿儿在,有启儿在,这大奉的江山,朕放心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

    长公主在榻前守了一整夜。直到晨光照进大殿,她才红着眼站起身。

    太上皇睡得很沉,呼吸微弱却平稳。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他鬓边的白发。

    “哥,你最后穿一次龙袍。”长公主嗓音沙哑,“穿完了,就好好歇着。”

    转身走向大门时,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阿瑶就在这儿,哥安心去。”

    殿门被推开,秋日的冷风迎面撞来。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软弱和眼泪强行咽了回去。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今天,她是皇家不可侵犯的昭阳长公主。

    殿外,萧鸿早已等候多时。

    他眼底泛着青黑,但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一身四爪蟒袍,腰佩“破阵”战刀,杀气内敛到了极致。

    “娘。”萧鸿迎上前。

    长公主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落叶,语气毫无波澜。

    “今天的事,你心里有谱没?”

    “有。”

    “好。”长公主重重捏了一把他结实的肩膀,“去吧。”

    “护好你舅舅,护好启儿,护好这大奉的天。”

    萧鸿没有废话,郑重点头,转身大步迈向太和殿。人狠话不多,那股舍我其谁的修罗气场,连风都避着走。

    这是大奉承安元年,最决定生死的一天。

    皇城之外,京城九门轰然落锁,沉重的撞击声闷得让人心慌。

    城墙上的禁军端着硬弩,盯得连只过路的苍蝇都得查个公母。街面上冷清得邪门。

    但普通百姓不知道,在茶楼二层的纱幔后,在阴暗的死胡同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祭天台。

    方圆三里,已经被萧鸿手底下的玄甲军和羽林卫,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而此时,城南一家破棺材铺的后院里,七个黑影正围着一张桌子。

    为首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蜈蚣般的刀疤,桌上是一张极其详尽的祭天台布防图。

    “对一遍时间。”刀疤男嗓音像砂纸打磨过,“太上皇登顶宣读遗诏那一刻,是防守最松懈的盲区。”

    “弩箭射程够吗?”

    “一百二十步,六张十石强弩连发,神仙也得身上穿孔。”旁边的黑衣人冷笑。

    “那个萧鸿就在旁边呢?”

    “顺手一起送走。”刀疤男眼里凶光毕露,“主子交了底,这两个人全得死。”

    “干完这一票,大奉的天就得换人撑了,咱们直接金银满钵!”

    他卷起图纸塞进怀里。

    “得手后,立马从祭天台西侧的排水渠撤!外面接应的人连快马都备好了。”

    七人抱拳碰杯,随即化作几道黑影,鬼魅般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而与此同时,镇国公府正院。

    林黛玉正坐在梳妆镜前,由紫鹃伺候着绾发。

    她今天不用去现场,挺着大肚子,萧鸿把她当国宝一样摁在家里。

    但论玩战术,这位大肚娇妻可从没虚过谁。

    “紫鹃。”

    “奴婢在。”

    “把燕六给我提溜过来。”

    片刻后,燕六跟个幽灵似的从梁上翻下,单膝跪地:“夫人吩咐。”

    林黛玉手里剥着个橘子,头也没回:“祭天台周边的钉子,都扎结实了吗?”

    “回夫人,三层暗哨十二个制高点,全方位锁死。沈提督的人也钻进地道了,随时能反包围。”

    “那条西侧的排水渠呢?”

    燕六顿了顿:“加了两道精钢大闸,派了四个好手蹲着。不过属下愚钝,夫人怎么断定刺客会走那条臭水沟?”

    林黛玉咽下一瓣橘子,将昨夜画的图纸扔在桌上。

    “萧鸿在上面布的网,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刺客只要不瞎,就只能走地下。”

    “排水渠直通城外,这是他们自以为最完美的退路。”

    燕六心头一跳:“夫人的意思是……”

    “给他们留门,放他们进去。”林黛玉拿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等进去了,直接把两头的门锁死。”

    “这叫关门打狗。我要那个地道,变成他们的万人坑。”

    燕六倒吸一口凉气,抱拳的双手都更加用力了:“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林黛玉轻笑一声,“顺便派人把城南那个棺材铺给我围了,昨晚进出的老鼠不少,一个活口也别放走。”

    燕六领命,化作残影消失。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林黛玉看着黄铜镜里从容的自己,伸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

    “乖。”她柔声哄着肚子里的胎儿。

    “今儿个娘带你在线吃瓜,咱们哪也不去,就坐着等你爹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