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40章:最后三盘棋,太上皇笑了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林黛玉的声音发颤,她攥着那块免死铁券。

    萧鸿刚议完事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林黛玉站在妆台前,他那件蟒袍的内衬被剪开了,刻着“与国同休”的免死铁券,正躺在她手心。

    萧鸿脚步一顿,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发现的?”

    “你往衣服里缝一块铁,当我傻?”黛玉抬头,眼圈红得吓人,死死盯着他,“萧鸿,说明白点,明天的大典,是不是要死人?”

    萧鸿沉默了两秒,没再瞒她。

    “永宁传信,云州废矿里的青龙会余孽,最近没了不少人。”萧鸿走过去,想拿走她手里的铁券,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消失的方向,是京城。”

    “我断定,明天的祭天大典,会有刺客。”

    林黛玉的脸白了一瞬。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萧鸿点头,“所以我布了三层暗哨,沈夜舟的兵也进了京,霍青鸾把祭天台围得跟铁桶一样。”

    “那你把这东西缝进去干嘛?”林黛玉举着铁券,手指都在抖,“你怕防不住?还是你打算......”

    “我打算活着回来。”萧鸿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铁券拿开,随手往桌上一扔,“缝这玩意儿,不过是老习惯,图个心安。”

    “这不是打仗!这是你的命!”

    林黛玉声音拔高,眼泪“啪嗒”一下砸在蟒袍上。

    她挺着大肚子,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急了眼的兔子。

    萧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玉儿,我不会死的。”

    “我答应过你,答应过娃,也答应过太上皇。”萧鸿的声音低沉又笃定,“我这条命,是你们的。谁他娘的也拿不走。”

    林黛玉埋在他胸口,不说话,只用力抓着他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那你把铁券留给我。”

    “嗯?”

    “留给我。”黛玉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却是一种他最熟悉的冷静,“萧鸿,听我的。万一你真回不来,这东西在我手里,比在你心口有用一百倍。”

    萧鸿直接愣住,随即笑了。

    好家伙,这脑回路,这格局,真不愧是他萧鸿的女人!

    “行,听你的。”

    他低头,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一下。

    这一晚的插曲,被两人默契地压了下去。萧鸿伺候林黛玉睡下后,自己却换了身便装,趁着夜色,独自出了府。

    目的地,大明宫,乾安殿。

    太上皇的寝宫灯火通明。

    萧鸿到时,太医院正孟知章正好从殿内出来。

    这位老太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精气神,看到萧鸿,快步迎上来。

    “世子爷。”

    “药,配好了?”

    孟知章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过来。

    “配好了。虎骨参片、回阳续命丹、铁木散……可保太上皇精神焕发半个时辰,站立行走,甚至能短暂恢复到几年前的状态。”

    他顿了顿,苍老的手微微发抖。

    “副作用呢?”萧鸿接过药瓶,握得很紧。

    孟知章沉默了很久,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这药,是拿命换命。”

    “药效一过,太上皇五脏六腑将油尽灯枯。到时候神仙难救。”

    “多久?”

    “快则一个时辰。”孟知章闭上眼,“慢则不超过半日。”

    夜风吹过宫墙,冷得刺骨。

    萧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从太上皇决定穿上龙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但亲耳听到,心还是像被攥住了一样。

    “世子爷。”孟知章老眼泛起水光,“老臣行医四十年,第一次配这种药方。老臣知道,这不是治病。”

    “这是送终。”

    萧鸿没接话,只是将那青瓷小瓶小心收入怀中。

    “辛苦孟老。明日,您随侍在侧即可。”

    说完,他转身走进乾安殿。

    殿内暖意融融,龙涎香混着药味。

    太上皇半靠在龙榻上,面色蜡黄,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来了?”

    “来了。”萧鸿走到榻前坐下。

    太上皇的目光落在他怀中药瓶的轮廓上。

    “孟老头配好了?”

    “配好了。”

    “他是不是又哭了?”

    萧鸿沉默了一下,点头。

    太上皇笑了,笑得格外释然:“这老东西,哭什么。朕活了六十七年,够本了。”

    龙榻旁的矮几上,摆着一副棋盘。

    “鸿儿。”

    “嗯。”

    “陪朕下几盘棋。”

    太上皇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没有遗言,没有嘱托,没有家国天下。

    只是一个将死的老人,想和自己的外甥,下几盘棋。

    “好。”

    黑白棋子落下,清脆悦耳。

    第一盘,太上皇执白,天元开花。

    萧鸿看着那熟悉的棋路,心里发酸。他记得小时候,太上皇就是这么把他抱在膝头,手把手教他落子。

    “鸿儿,下棋如用兵,第一步,决定你能看多远。”

    二十年了。

    萧鸿落下一子,不着痕迹地让了三手。

    五十手后,他投子认负。

    第二盘,他依然让了,让得更隐蔽,却被太上皇抓住一个破绽,杀得干干净净。

    “又赢了。”太上皇笑着收子,很是得意。

    萧鸿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嘴角也跟着上扬。

    然而,太上皇忽然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得吓人。

    “最后一盘。”老皇帝的声音不容拒绝,“你给朕下真的。”

    萧鸿的手停在棋罐上。

    “朕老了,但没瞎。”太上皇轻声道,“你让了两盘了。”

    萧鸿沉默。

    “鸿儿。”太上皇拍了拍棋盘,“最后一盘了,给朕来个痛快的。”

    萧鸿深吸一口气。

    “好。”

    第三盘开局,萧鸿再无保留,拿出了在北疆军帐里练出的杀棋,刀刀见血。

    太上皇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萧鸿以为胜局已定时,太上皇忽然在角落落下一子。

    那一子,马上捅穿了萧鸿的包围网!

    萧鸿瞳孔一缩。

    太上皇从那个角落开始反杀,步步为营,后手层出不穷,仿佛从开局第一手就算到了此刻。

    七十三手后,萧鸿的黑子大龙被屠。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太上皇靠在榻上,笑容里满是骄傲:“看到没?朕的棋,从来不需要你让。”

    萧鸿鼻子一酸,猛地低下头。

    “是臣输了。”他声音哑了。

    太上皇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难过。”

    “棋如人生。”太上皇的声音越来越轻,“朕这一生,走的每一步棋,从没后悔过。”

    “选你娘亲下嫁镇国公府,不后悔。”

    “选启儿继位,不后悔。”

    他握紧了萧鸿的手,力气微弱,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坚定。

    “选你……做我大奉的定海神针,更不后悔!”

    萧鸿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好了。”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哭什么。天亮,你外甥还指望你撑场子呢。”

    “是。”萧鸿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明天的事,妥了?”

    “妥了。”萧鸿声音恢复了平静,“谁敢在大典上闹事,臣让他有来无回。”

    “好。”太上皇满意地点头,闭上了眼,像是累了。

    萧鸿就那么静静地守着。

    直到四更天,殿门被轻轻推开。

    昭阳长公主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眶通红。

    “你先回去。”长公主声音很轻,“明天大典,你要有精神。剩下的时间让娘陪着他。”

    萧鸿站起身,看了一眼龙榻上太上皇安静的面容。

    他对着母亲深深一揖,转身走出了乾安殿。

    他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了,听见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无声的哭泣。

    那哭声细得像根针,却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萧鸿攥紧拳头,大步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身后,乾安殿的烛火摇曳。

    殿内,传来长公主压抑的低语:“哥,你这辈子……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