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32章:齐王闻到了血腥味
    “齐王府长史,周鹤年。”

    燕六躬身肃立。

    齐王萧瑾,这位曾在江南盐税案中折戟的四皇子,因夺嫡败露被禁足数月,解禁后虽摆出一副“浪子回头”的姿态,实则不过是把爪子从明面缩回了暗处。

    他门下那群旧部,被贬的被贬,被抄的被抄,散了大半。但总有几条饿红了眼的狗,不甘心回窝趴着。

    前长史周鹤年,就是其中最不安分的一条。

    “主子的意思是,把饵喂给他?”燕六问。

    “饿了太久的狗,闻到一点血腥味就会发疯。”

    林黛玉指尖在舆图上那条连接晋州与京城的路线上轻轻一划。

    “周鹤年被革职后,为了笼络旧部,欠了一屁股烂账。京城最大的几个地下赌坊,他是常客。”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笔能让他翻身的快钱。我们就给他一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顿了顿,她继续道:

    “让夜枭挑一个最会演戏的,去周鹤年常去的'聚宝盆'赌坊。不用刻意接近,只要在他身边输钱,装醉,跟同伴抱怨几句就行。”

    “抱怨什么?”

    “就说自己跟的商队倒了血霉,本想从晋州捞一票,结果东家内讧,护卫撤了大半,十几口大箱子扔在半道的驿站里,便宜了不知道哪路神仙。”

    林黛玉特意加重语气:“记住,一定要'不经意'提到:那批货,价值连城。够在内城买几座三进大宅。”

    “属下明白!”

    “还有。”林黛玉叫住他,“盯死周鹤年的一切动向。我要确保这条饿疯了的狗,会把这块带毒的饵,叼回去喂给他主子。”

    燕六的身影无声融入黑暗。

    密室里只剩林黛玉一人。

    借齐王的刀,砍晋王的腿,这步棋,走得险,也走得绝。

    她赌的,是齐王萧瑾那颗从未死心的野心和周鹤年那份刻进骨头里的贪。

    当天深夜。京城南城,“聚宝盆”赌坊。

    空气里全是汗臭、酒气和劣质熏香搅在一起的味儿,骰子撞瓷碗的脆响、赌徒赢了钱的狂笑、输红眼的粗骂声不绝于耳。

    角落一张牌九桌旁,一个穿绸衫的男人正输得两眼通红。

    绸衫料子不差,但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子也泛着黄。

    前齐王府长史,周鹤年。

    自从齐王失势,他从座上宾变成了过街鼠。往日呼风唤雨的风光,如今只剩满身赌债和一腔不甘。

    “妈的!又输!”

    周鹤年把牌九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旁边的酒杯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大嗓门。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一个商队伙计模样的男人满脸通红,对着同伴大倒苦水:

    “你说咱东家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好好的起什么内讧!一批从晋州运来的宝贝疙瘩,说不要就不要了!护卫撤了大半,十几口大箱子就那么搁在驿站里,这不白送给人嘛!”

    同伴赶紧捂他嘴:“喝多了你!瞎嚷什么!”

    “我瞎嚷?”醉汉一把推开,声音更大了,“我亲眼看见的!管事说了,那批货要是运到京城,够咱兄弟在内城买几座三进大宅子!全完了!全他娘的完了!”

    骂完,醉汉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周围赌徒只当醉话,哄笑两声,没人在意。

    唯有周鹤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唰”地亮了。

    晋州运来的货?价值几座三进宅子?

    内讧?护卫减半?这几个词像几道闪电。

    他扔下牌,对庄家说了句“不玩了”,起身挤出人群,从后门消失在夜色里。

    没回家。

    七拐八拐,钻进了城西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

    ……

    一盏油灯,照着狭小的屋子。

    一个眼神阴鸷的青年正坐在桌前翻书。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看着跟街上的普通书生没什么两样。

    但周鹤年进门,跪得比见亲爹还快。

    这是四皇子,齐王萧瑾。

    “殿下!天赐良机!”

    周鹤年声音发颤,把赌坊里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萧瑾放下书。

    那双眼睛像荒原里枯了一冬的野草,嗅到了春雨的味道。

    他站起来,踱到周鹤年面前,声音沙哑:

    “消息……可靠?”

    “殿下!宁可信其有!”周鹤年抬头,眼里全是赌徒式的疯狂,“咱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晋王那条线上的油水,向来最肥。现在他们自己打起来了,正是动手的天赐良机!”

    他越说越激动:“只要劫了这批货,咱们就有钱!有钱就能把旧部重新拢回来,有人有钱,咱们就能~”

    “够了。”萧瑾打断他。

    萧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被禁足的那些日子,他受够了。

    冷眼、白眼、落井下石……曾经跪在他面前摇尾巴的人,如今见了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他咽下了所有屈辱,不是认命,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萧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过身,眼底烧着跟周鹤年一样的火。

    “你亲自去办。找靠得住的亡命徒。做得干净,不留痕迹。”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不光要劫货,还要让所有人以为,是晋王自己人黑吃黑。”

    “是!殿下!属下万死不辞!”

    周鹤年激动得浑身打摆子,仿佛已经看见金灿灿的银子在向他招手,看见自己重回权力中心的那天。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正带着主子,一头扎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

    那张网的主人,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夜更深了。

    周鹤年连夜出京召集人手。

    萧鸿的密室。

    燕六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根细小的竹管,火漆封口。

    “主子,北疆加急。”

    林黛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接过竹管,手指微微用力,抽出里面薄如蝉翼的信纸。

    没有长篇战报,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一句【枯风口已布疑兵,勿忧。】

    林黛玉盯着看了很久,他懂了。

    隔着千山万水,他看懂了她的第一步棋,并且做出了回应。

    枯风口那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如今已被他反手变成了一座坟,等着北蛮人和晋王的眼线自己往里跳。

    林黛玉捏着信纸,想象那个男人在北疆风沙里的样子。铁甲染血,双目如鹰,挥手之间便是千军万马的生死。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百忙之中只写了一句话给她。

    “勿忧”两个字,顶得过一万句“我想你了”。

    (林黛玉内心OS:萧鸿,你这个……只会用九个字哄人的混蛋。)

    她将信纸烧掉。

    萧鸿,等着,你回来之前,我会把京城这些牛鬼蛇神,收拾得干干净净。

    “主子。”燕六低声开口,“周鹤年已出京,我们的人是否跟上去收网。”

    “不。我们不是渔夫,不做收网的活。”

    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清晰而笃定。

    “我们是黄雀。”

    “现在,只管看着螳螂去捕蝉。”

    燕六听完,他好像真的猜不到主子的下一步棋怎么走。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燕六问。

    林黛玉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名——京城通往晋州的必经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