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16章:杀神披甲!那个男人的眼眶红了
    “怎么回事?!”

    萧鸿站起来,一把将林黛玉挡在身后。

    战马嘶鸣之后,是盔甲碰撞的杂乱声响,远处隐约传来惊呼和骚动。

    “燕六!”

    一道黑影无声落在门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世子!不是别院出事!是兵部衙门,一刻钟前,一骑八百里加急的驿卒,连人带马,死在了兵部大门口!”

    萧鸿的心往下沉了沉。

    八百里加急,最高等级的军情传递。

    一个能把命都跑没的驿卒,他拼死带回来的军报,必然是血写的。

    “军报内容?”

    “属下暂未探得。兵部尚书已经拿着军报连夜进宫面圣。但……”

    燕六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驿卒是北疆来的。他身上,插着三支蛮夷的狼牙箭。”

    北疆。

    萧鸿的眼睛眯了起来。

    同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都被这匹跑死的战马从被窝里炸了出来。

    刚因女子学堂开业而热闹喜庆的京城,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各大府邸的灯一盏盏灭了,门前却多了悄悄探头的家丁和管事。

    整个京城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粮商们连夜派人守住粮仓。第二天一早,米价悄无声息地涨了一文钱。

    这就是京城,政治的风向,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萧鸿回到书房。

    他摊开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各种记号。

    长城防线、各卫所驻军、蛮夷部落的迁徙路线……

    这些东西全刻在他脑子里,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离开北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一手打造的铁桶防线,被撕开一个需要八百里血色军报来预警的口子?

    (萧鸿内心OS:不对劲。我走之前把防务交接得明明白白,副将王虎虽然不如我,但守成绰绰有余。除非……是出了我预料之外的变数。新的敌人?还是内部出了叛徒?)

    “鸿儿。”

    昭阳长公主也披着外衣赶来了,脸上平日的雍容全收了起来,只剩凝重。

    “宫里来消息了吗?”萧鸿头都没抬,眼睛死死钉在地图上某个点。

    “还没。”长公主摇头,“不管出了什么事,京城的防务不能乱。”

    母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个字,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内侍官服的老太监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手里捧着个金丝楠木托盘,托盘上搁着三块黄绫包裹的金牌。

    老太监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拿腔拿调。

    “皇上口谕!连发三道金牌,召镇国公世子萧鸿,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三道金牌,军国大事,十万火急。

    萧鸿把脑子里翻涌的万千念头全压了下去。

    他解下常服,侍卫端来朝服,他看了一眼,摆手让人退下,不穿这个。

    他转身进了内室,再出来时,贴身软甲已经裹在身上,外头罩了件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

    他要去的是御书房。

    但他要面对的东西,可能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棘手。

    (萧鸿内心OS:朝堂这地方,比北疆的战场阴多了。战场上的敌人好歹明刀明枪,朝堂上这帮人,笑着跟你说话的时候,刀子已经捅进你后腰了。行,来吧。兵来将挡。)

    他大步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

    可路过林黛玉院子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屋里的灯还亮着。

    一道纤细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像是在等他。

    萧鸿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想推门进去。想抱抱她,告诉她别怕,天塌了有我顶着。

    可他不能。

    他现在是皇帝的刀,是大奉的剑,刀剑不能有软肋。

    他就那么站着,贪婪地盯着那道影子,像要把她的轮廓一笔一划刻进骨头里。

    然后,转身,走了。

    可没走出十步,他又停了。

    一言不发地折回自己的院子。

    一众亲卫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见自家世子推开了那间落灰许久的兵器库。

    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鸿身上,是一套完整的玄黑战甲。

    那是他在北疆时斩将夺旗时穿的。

    甲片上还残留着早已干透的暗红血渍,和数不清的刀痕剑印。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条人命。

    他没骑马,就这么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林黛玉的院外。

    甲叶轻响,像某种无声的告别。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地看着里面。

    林黛玉坐在灯下,面上强撑着镇定,眉心却拧着一个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她一直在等他。

    萧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北疆杀神。

    这个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的修罗。

    此刻站在一扇薄薄的窗纸外面,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点一点地拧。

    疼得他快喘不上气。

    (萧鸿内心OS:上辈子看,总觉得那些“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桥段矫情。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妈的,一点都不矫情。是真的疼。比挨刀子还疼。我想进去。我想告诉她,等我回来。可我连这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上战场的人,最忌讳说“等我回来”。)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只已经抬起来的手,重新放了下去。

    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够了。

    萧鸿转身没有再回头。

    甲叶碰撞,一声一声,清脆,冰冷。

    一步步,走向深不见底的宫城,也走向那片染血的北疆。

    他心口那块地方,烫得像揣了一团火,那团火的名字,叫林黛玉。

    身后,别院的灯火渐行渐远了。

    风起了,北疆的风,终于还是吹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