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76章:一天一夜的跪罚,永宁公主想通了什么?
    昭阳长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宁寿宫的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把那些尸体抬走,清水一遍遍冲着金砖上的血迹,沉水香又被点上了三炉。

    大殿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地横尸的场面不过是谁做了个噩梦。

    可那股血腥气怎么也散不干净。

    还有跪在正殿中央的那道单薄身影。

    “公主,地上凉,您……”

    孙嬷嬷看着永宁纸一样白的脸色,到底没忍住,想上前说两句。

    “嬷嬷不必多言。”

    太后冷冰冰的声音从内殿传过来。

    “让她跪!什么时候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就什么时候别起来!”

    孙嬷嬷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守着。

    于是,永宁公主的苦难,开始了。

    白天最难熬。

    膝盖压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刚跪下半个时辰就疼得受不了,像是有人拿钝刀子一点点往骨头缝里剜。

    从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到跟犯了错的宫女一样跪在人来人往的大殿中央。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带倒刺的线,从她脸皮上来来回回地拉。

    又饿又渴。

    肚子早就空了,嘴唇干得起了白皮,好几回头一晕、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直挺挺地栽下去。

    可她不敢倒,那样更丢人。

    到了夜里,门窗合上,白天那点人气全散了。

    偌大的宁寿宫正殿只剩下她一个活物,和四面八方黑压压的阴影。

    寒气是从地上钻上来的。先是膝盖,再是小腿,然后是腰,最后整个人从里到外冻成了一块冰。

    牙齿咬得咯咯响,想忍住不抖,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但就是在这种快要把人逼疯的煎熬里,永宁公主的脑子,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了。

    那些一直被骄傲和愤怒堵着的东西,被身体的痛苦一点点剥开、碾碎。

    她开始翻来覆去地想这些日子以来,她和顾清婉的每一次碰面,每一句对话。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觉得林黛玉碍眼、想要发作的时候,顾姐姐总能恰到好处地在旁边“不经意”地添上几句?

    “哎呀,永宁,你别生气。林姑娘毕竟出身小门小户,不懂咱们京城的规矩,也是难免的嘛。”

    这叫安慰?这明明是在说“你看,她就是配不上这个圈子”。

    “说起来,萧表哥也是可怜。北疆战神,何等英雄盖世,却要娶这么一个病恹恹的世子妃,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拖累他呢。”

    这叫心疼表哥?这是在她心里点火!让她觉得自己替表哥出头天经地义!

    “我只是替萧表哥不值罢了。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药罐子。”

    这些话,当时听着,句句顺耳,句句贴心,像是掏心窝子跟她说知心话。

    可现在蹲在这黑咕隆咚的大殿里重新咂摸,句句在挑她的火。

    句句在把她往林黛玉的对立面推。

    句句都是算计。

    还有那次去皇家别院找林黛玉的茬!

    永宁记得清清楚楚。

    是顾姐姐提的:“天气正好,不如去别院逛逛?”

    是顾姐姐在她发难的时候,站在一旁,挂着一脸“担忧又无奈”的表情,却自始至终没张嘴拦过一个字!

    事后呢?

    “永宁,你也是为了萧表哥好嘛,心直口快罢了。林姑娘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一个“不会放在心上”。

    这哪里是安慰?这是在给她吃定心丸!是在堵死她回头想想“自己是不是做过了”的路!

    每回她干完蠢事,顾清婉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你不该这样”,而是“你没错”。

    永宁的手指攥紧了。

    还有令牌。

    永宁的脑袋里,一个被她忽略了不知多少遍的细节,终于浮上了水面。

    令牌丢的前几天,顾姐姐更是来得勤。

    而她那块金凤凰令牌,就搁在书房梳妆台的第三个抽屉里。

    那个抽屉,她从来不锁,顾清婉也是知道的。

    一句句知心话,一场场“不经意”的巧合。一张笑意盈盈、温柔体贴、时刻为她着想的脸。

    从头到尾。

    从一开始。

    顾清婉就在利用她。

    利用她公主的身份当招牌,利用她对萧表哥的崇拜当燃料,利用她的骄纵和蠢当刀刃!

    顾清婉把她磨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然后一刀又一刀地扎向林黛玉。

    扎成了,林黛玉倒霉。

    扎不成,倒霉的是她这个持刀的傻子。

    而顾清婉自己,永远干干净净地站在后面,一根手指头都不用沾。

    今天这场刺杀,更是把“借刀杀人”玩到了极致!

    用她的令牌!嫁祸给她!

    让她永宁公主去扛“谋害皇亲”的滔天大罪!

    黑暗里,永宁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哭的是自己蠢。蠢到家了。

    自以为是地把人家当亲姐姐,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她看。

    结果在人家眼里,她从头到尾就是一颗棋。一颗蠢得无可救药、用完就可以扔的棋。

    夜深了。

    永宁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伏倒在地上。

    “顾清婉。”

    “……清婉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没有人回答。

    这个问题,也不需要答案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那个听了两句好话就敢横着走的永宁公主,那个把别人的夸赞当真心、把别人的算计当关心的永宁公主——

    死了。

    次日清晨,永宁被人搀着站起来。

    她面如金纸,嘴唇全是干裂的口子,整个人虚得像一张被风吹皱了的纸,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孙嬷嬷端来一碗温水,亲手喂她喝了。

    又递上一套干净的宫装和一条热帕子。

    “公主,擦把脸,更衣吧。”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永宁没吭声。

    麻木地接过帕子,一下一下地擦。擦掉泪痕,擦掉脸上最后一点属于“旧永宁”的狼狈。

    “太后有口谕。”孙嬷嬷低声开口。“即刻更衣,前往皇家别院。”

    她看着永宁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公主,该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