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7章 把水给你们一滴不剩地接回去
    黛玉没说话,她不是怕。

    前几个月在通州码头被贾府下人轻慢的时候她没怕,被萧鸿带走安置在西苑的时候她没怕,听到父亲中毒南下扬州的时候她也没怕。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气到指尖发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气到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是太后千秋宴。

    全京城最体面的场合,满朝命妇齐聚的地方。她穿着长公主亲手张罗的银蓝礼服,领口的东珠是圣旨里赐的,腰间的玉佩是长公主送的,袖口里缝着萧鸿的私印玉牌。

    她顶着皇家给的体面来赴宴。

    就有人敢在这个地方,用一方来路不明的破帕子,往她身上泼脏水。

    何其歹毒,何其下作。

    明珠已经派人回主殿禀报了。

    按规矩,太后身边的人传了话,太后就得表态。如果太后下令彻查,那黛玉就得在所有人面前接受盘问——一个未过门的世子妃,在太后寿宴上被质疑清白,不管最后查出什么结果,名声,算是完了。

    这才是这个局最狠的地方。

    查清楚又能怎样?流言已经传出去了。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世界里,“准世子妃在太后寿宴上被发现藏有外男信物”这种话,比什么都传得快。从今天起,她林黛玉的名字后面,就永远拖着一条尾巴。

    沈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从容,这是不管怎么都已经赢了呢。

    不管萧鸿怎么善后,不管长公主怎么护短——只要今天这件事发生了,赐婚就成了皇家的笑话。

    皇帝要面子,太后更要面子。

    一个名节有瑕的准世子妃,皇家怎么可能留着?

    退婚。

    这是四皇子给的保底方案——退了赐婚,等于甩了萧鸿一个巴掌,也把太子阵营刚从扬州搬回来的势头死死摁了下去。

    一箭三雕。

    沈氏深吸了口气,准备再添最后一把火。

    “诸位,此事关系皇家颜面,不如——”

    游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巨响,是木头和铰链断裂的声音——偏殿连接主殿的那道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反弹的余劲把门框上的尘灰都震了下来。

    冬天的冷风从门洞里灌进来,游廊上的烛火猛地晃了几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玄色常服,墨发束冠。

    腰间——挂着一柄不该出现在宫宴上的三尺长刀。

    萧鸿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出来的红。是杀意烧出来的红。

    游廊里的烛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团烧到看不见底的冷火。

    他的目光越过燕九,越过紫鹃,越过沈氏和一群脸色各异的命妇。

    然后——落在了黛玉身上。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很短。

    黛玉看见了。

    她看见萧鸿眼里的杀意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条口子。口子里面露出来的不是温柔,是暴怒,为她暴怒。

    萧鸿收回目光。

    他迈步走进游廊,战靴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很重,一步一个回响,像往地面上钉钉子。

    沈氏的笑容没了,她退了一步。

    不是有意识的后退,是身体本能比脑子快一步,远离危险的那种反应。就像兔子在猛兽面前会僵住一样,不需要思考,肉身自己就做了决定。

    在场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萧鸿走到黛玉面前,脚步顿了一下。

    他用自己的身体,在她和所有人之间,划了一道线,把她护在了身后。

    面对满游廊的人,“谁起的头?”

    三个字的声音不大,但游廊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拧低了三分。

    沈氏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来。

    那个穿鹅黄裙的妇人往沈氏身后缩了半步,脚步声在死寂的游廊里格外扎耳朵。

    萧鸿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一张一张地扫。

    像猎隼在半空中锁定猎物。

    “问你们话呢。”

    他说。

    “聋了?”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这时候已经抖成了一团。燕九的脚踩在他后背上,他动弹不得,但浑身哆嗦的幅度大到地上的积水都跟着晃。

    他抬起头。

    看见了萧鸿。

    看见了这人腰间那柄刀。

    看见了这人眼睛里的颜色。

    小太监的嘴张了两下,一口气没接上来,白眼一翻——

    直接昏过去了。

    萧鸿看都没看他一眼。

    “燕九。”

    “在。”

    “拖到旁边,别让他死。死人没法开口。”

    燕九一把将小太监从地上拎起来,跟拎只鸡似的,往身后女卫那边一丢。

    萧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方帕子。

    他蹲下来,两根手指捏起帕子一角,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皂角。松墨。汗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盖住的甜腻气味。

    蔷薇露。

    怡红院专用的洗衣蔷薇露。

    萧鸿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站起来,手里捏着帕子,目光终于落在了沈氏身上。

    “沈夫人是吧?”

    沈氏整个人僵住了。

    “工部右侍郎刘怀安的夫人。娘家在金陵,父亲是前任金陵织造沈安元,三年前因亏空被免职。”

    萧鸿把帕子往手指上绕了一圈,语气像在念档案。

    “沈安元的亏空——十四万两。是四皇子的人替他填的。作为回报,你嫁进刘家之后,就成了四皇子安插在工部的一条线。”

    沈氏的脸白了。

    “今天这出戏——帕子、太监、几位'恰好路过'的夫人——你们在宴前就排好的,对吧?”

    “你……你胡说八道!”沈氏的声音劈了,“我只是路过——”

    “路过?”

    萧鸿往前走了一步。

    沈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廊柱。

    “你从主殿出来的时间,比我未婚妻起身更衣的时间早了三十息。你在偏殿耳房里等了整整一炷香,等太监把戏唱完了才走出来。”

    他又走近一步。

    “沈夫人,你等着的时候,茶喝的碧螺春,点心吃的枣泥酥。耳房桌上的茶渍和点心渣子还在——要不要本世子叫人去对一对?”

    沈氏的膝盖一软。

    扑通跪在地上,嘴上还硬撑:“世子爷,民妇当真只是路过——这帕子确实不是民妇放的——”

    “帕子不是你放的,我知道。”

    萧鸿点了下头,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沈氏刚松了半口气——

    “你负责唱戏,帕子是那个太监放的。太监是谁安排的——”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氏,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夫人?还是四皇子府的管家?”

    沈氏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鸿没等她回答。

    他直起腰。

    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不,比正常音量大了三分。大到游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世子不管你们谁安排的。”

    “今天,当着太后千秋宴的面,有人敢往我未婚妻身上泼脏水——”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那本世子今天,就在这宁寿宫的偏殿里,把水给你们接回去。”

    “一滴不剩。”

    游廊里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了。

    身后,紫鹃攥着黛玉的手,掌心湿透了。

    黛玉看着萧鸿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

    宽到把整条游廊都遮了大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些围观的人、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方躺在地上的帕子全被他挡在了身后。

    她看不见了。

    她只看得见他。

    就在这时,游廊拐角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着一个明显不情愿的、被人推搡着的声音:“放开我!你们这些人好没规矩——”

    两名内侍半推半拽着一个人拐过了墙角。

    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宝蓝团花缎面袍,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头上的束发冠歪了半边。

    贾宝玉。

    他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萧鸿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棋盘上最后一颗子,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