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6章:惊变!泼向黛玉的脏水
    偏殿更衣间外,紫鹃刚替黛玉整好鬓角最后一缕碎发。

    “姑娘,咱们快些回去吧,长公主还等着呢。”

    黛玉点了点头,抬手拢了拢袖口。袖口内侧缝着的那块吞兽纹玉牌硌了一下手腕,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莫名让人安心。

    燕九领着两名女卫走在前面,目光把偏殿游廊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宁寿宫偏殿的格局她来之前就踩过了——从更衣间到主殿,穿两道抄手游廊,拐一个弯,不过百步。

    百步。

    走了大约三十步的时候,事情来了。

    一个穿青衣的小太监从右侧耳房里窜出来,手里端着个铜盆,脚底下像踩了肥皂似的一个趔趄,整个人朝黛玉这边栽过来。

    燕九身子一侧,肩膀往前一顶,小太监被撞得偏了半步。铜盆里的水哗啦泼了满地,青砖上溅起一片水花。

    “瞎了你的狗眼!”燕九低喝一声,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短刀。

    小太监跪在地上磕头跟捣蒜一样:“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没看见贵人——”

    黛玉被紫鹃拉到身后,没沾上水。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余光扫到地面上多了样东西。

    一方丝帕。

    不是她的。

    帕子是旧的,绢面泛黄,角上绣着半枝墨竹,叠法松垮,像是从谁怀里掉出来的。

    但帕子上的气味很明显。

    皂角,松墨,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是男人的帕子。

    黛玉的眼神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游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四个命妇模样的女人从拐角走过来,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贵妇,穿着三品诰命服,头上戴着点翠凤冠,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

    黛玉不认识她。

    但燕九认识。

    这女人姓沈,工部右侍郎刘怀安的夫人——四皇子那头的人。

    沈氏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跪着的小太监身上,再往地面一扫。

    然后定住了。

    定在那方帕子上。

    “咦?”沈氏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游廊里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

    黛玉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方帕子落地的位置,距离她的绣鞋不到一尺。从旁人的角度看,这帕子就像是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这……这好像是男人的帕子?”沈氏身旁一个穿鹅黄裙的年轻妇人捂住嘴,声音又尖又细,惊讶得像排练过十遍,“怎么会在这里?”

    黛玉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明白了。

    这是个局。

    从那个小太监“失足”撞过来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忽然抬起头,脸上的惊恐变成了一种僵硬的、背过台词的表情。他扑通又磕了下去,嗓门拔高了三分——

    “贵人饶命!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是……是刚才一位外臣家的公子,塞给奴才五两银子,让奴才把这帕子悄悄递给林姑娘……奴才不敢啊!奴才把帕子丢了,没敢递——”

    紫鹃气得浑身打颤:“你胡说八道!”

    “奴才不敢胡说!”小太监额头磕得见了红,“那位公子说了,说他仰慕林姑娘许久,这帕子是他的定情之物,求奴才务必——”

    “闭嘴。”

    燕九一脚踩住小太监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地面上。

    但已经晚了。

    游廊里的动静引来了更多人。偏殿的几道月洞门后面,陆续探出脑袋来——命妇、宫女、端着果盘路过的太监。

    人越聚越多。

    沈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她捂着胸口,声音颤抖:“这……这帕子若当真是外臣之物,那林姑娘与外男私相授受,这可是……”

    话没说完。

    但没说完的比说出口的更毒。

    私相授受。

    这四个字放在寻常女子身上是丑闻。放在一个刚被圣旨赐婚的准世子妃身上——

    是灭顶之灾。

    黛玉的脸白了。

    不是怕。

    是气。

    她从小读书识礼,冰雪聪明,此刻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了七八分。这方帕子是提前备好的,这个小太监是安排好的,沈氏这帮人“恰好路过”也是掐着时辰来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太后千秋宴上,当着满朝命妇的面,给她兜头泼一盆洗不掉的脏水。

    “这帕子不是我的。”

    黛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亮,每个字都咬得干干净净。

    沈氏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换成了虚伪的同情:“林姑娘莫急,此事关系世子妃的清白名节,须得查明……”

    “我说了。这帕子不是我的。”黛玉重复了一遍。

    “帕子当然不是姑娘的。”沈氏的声音柔里带刀,“但那太监说有外臣公子托付……若是真有其事,那便不是帕子的问题了,而是——”

    “沈夫人。”

    黛玉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从哪来的?”

    沈氏微微一滞。

    “我在更衣间待了一炷香有余。”黛玉的声音压了下来,“这一炷香里,这条游廊上只有我的人。你带着三位夫人,偏偏在我出门的这一刻走到这里——太巧了。”

    沈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了回去。

    “林姑娘多虑了。太后千秋宴上,命妇们走动走动,不是再正常不过?”

    旁边一个命妇插嘴了:“就是嘛,林姑娘何必急着撇清?先把那外臣公子找出来对质,真相自然——”

    “谁在这里吵嚷?”

    一道声音从游廊另一头传来。

    几个人回头。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明珠,手里拿着拂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扫到地上那方帕子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

    “怎么回事?”

    沈氏抢先一步,声泪俱下地把事情“转述”了一遍。

    ——当然是按照她想让人听到的那个版本。

    明珠听完,脸色变了。

    “男子帕子出现在准世子妃身侧……”明珠的声音压得很低,“此事非同小可,太后那边——”

    “报太后!”沈氏身旁那个穿鹅黄裙的妇人脱口而出,“此事关系皇家颜面,不能不报!”

    明珠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的脸色苍白,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关节绷得发白。

    但她的背没弯。

    她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心里清清楚楚——不管她怎么解释,在这个局里,“解释”本身就是认输。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

    更何况,这帮人要的根本不是真相。

    她们要的是闹大。

    闹得越大,她的名节越保不住。

    消息传得比她想的更快。

    偏殿那道月洞门没上闩,来来往往的宫人把刚才的动静传成了三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最离谱的那个说“准世子妃在偏殿和外男私会,当场被人撞见”。

    这个版本传到主殿的时候,正赶上歌舞换场的间隙。

    整个主殿嗡了一声。

    太后正端着茶盏跟身边的人说笑,听见宫女附耳禀报之后,笑容收了。她没马上表态,只是皱了下眉,手里的茶盏搁在了案上。

    但太后不表态——就是最可怕的态度。

    沉默意味着她在等。

    等更多的消息传过来,等事情发酵到足够大,等所有人都站好了队,再做定夺。

    长公主坐在太后右手边第一位。

    她比太后更早半步听到消息——是燕九派出去的女卫跑回来报的信。

    女卫单膝跪在她耳边,声音压到最低:“长公主,有人在偏殿给林姑娘下套了。一方男子帕子,一个被买通的太监,对面至少四个人配合做的戏。”

    长公主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她没起身。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身份太特殊了。如果这个时候亲自冲到偏殿替黛玉出头,反而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皇家的准儿媳被泼脏水,婆婆第一时间跑去挡,说明什么?心虚?还是确有其事?

    这就是这个局最恶心的地方。

    不管你怎么接,都会沾一手泥。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帕子。

    不是普通的帕子。

    玄色缎面,角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鹰隼。

    她随手搁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殿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内侍看见了这方帕子,转身消失了。

    与此同时,主殿第四排末席。

    王夫人端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嘴唇微动,像在念经。

    邢夫人凑过来:“弟妹,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

    王夫人的目光投向偏殿方向,淡得像一潭死水。

    “哦?什么事?”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就好像刚才那个跟着黛玉走出去的青衣宫女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就好像那方陈旧的男子帕子不是她亲手从贾宝玉书箱里翻出来的。

    李纨坐在另一侧,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什么都看见了。

    王夫人的那个眼神,那个点头,那个青衣宫女。

    但她不会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有一个贾兰要养活,不敢淌这趟浑水。

    偏殿那边的气氛越来越僵。

    围观的人从七八个变成了二十多个。有路过的,也有听到风声专门跑来看热闹的。命妇、宫女、太监、侍卫——各色人等把游廊堵了个半满。

    那方帕子还躺在地上。

    没人动它。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碰谁倒霉。

    沈氏身旁又多了两个帮腔的——鸿胪寺卿的夫人,光禄寺少卿的夫人。两家都是四皇子的人,张嘴就是一副“为世子妃名节着想”的嘴脸,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往“私相授受”四个字上引。

    黛玉站在原地。

    燕九挡在她身前,一手按刀,冷冷盯着每一个想凑上来的人。两名女卫一左一右护住侧翼,紫鹃死死拽着黛玉的手臂,掌心全是汗。

    “姑娘……”紫鹃嗓子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