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1章:白银千万两,用钱砸出的忠诚与正义
    老皇帝的手指敲在御案上,声音不重,但太和殿的回音把那一下放大了十倍。

    所有人闭嘴了。

    “张同知。”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午后书房里闲聊,“你问银子何时交。问得好,朕也想知道。”

    他看向萧鸿。

    “鸿儿,人家问你话呢。”

    这个称呼一出来,大殿里至少有二十个人的脸色变了。皇帝叫他鸿儿——这不是君臣的口吻,是长辈在叫自家孩子。

    张同知的嘴角抽了一下。

    萧鸿站在殿中央,听见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没有回答,拍了三下手。

    殿外传来上百双战靴同时踏地的声响,整齐得像一面鼓。

    太和殿的两扇描金大门被从外面推到底。

    第一排玄甲军走进来,四人一组,抬着一口大红漆木箱,箱子很沉,四个精壮军卒抬着走,脚步都压得发颤。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木箱流水一样涌进太和殿,沿着中轴线两侧依次摆开,一列,两列,三列——

    一直摆了二十七列。

    一百零八口大红木箱,在太和殿的金砖地面上排成方阵。

    百官往两边退,退到了柱子根下,退无可退。

    萧鸿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面,抬脚。

    一脚踹开箱盖。

    银光炸了满殿。

    官铸五十两银锭码得整整齐齐,在烛火和天光的交汇下,折射出的亮度让前排几个官员下意识眯了眼。

    萧鸿沿着箱阵走了三步,又踹开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每踹开一口,银光就多一层。殿内的光线变了质,从庄严的金红变成了刺目的白,像暴雪反光。

    一百零八口箱子,他踹开了十二口,然后停下。

    “张侍郎问本世子——银子何时交。”

    萧鸿转身,双手往两边一摊,语气跟介绍自家菜园子似的。

    “现在交。够不够?”

    张同知盯着那些银箱,喉结动了两下。他在户部管了十二年的账,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但眼前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估算范围。

    “查抄四大盐商所得,白银四百三十万两,黄金十二万两折银后合计六百一十四万两。”

    萧鸿背着手,一组数字一组数字往外甩,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菜单。

    “巡盐御史林如海,念及边患未平、国库不裕,主动捐献林家历年积蓄白银一百一十七万两,田产折银八十九万两。”

    殿内嗡了一声。

    林如海捐家产?倾家荡产那种捐?

    “林大人原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林家世代清贵,银子留着不如给前线将士多添几顿肉。'”

    萧鸿停了一下。

    “以上合计——”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二百二十万两。”

    太和殿彻底安静了。

    大奉朝去年一整年的国库岁入是两千四百万两——萧鸿一趟扬州,搬回来了半个国库。

    张同知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他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四百三十万两的时候,他还能用“程序”做文章。一千二百二十万两摆在眼前,程序就是笑话。

    你跟一个给国家搬回半个国库的人谈程序?

    谈个屁的程序。

    老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他很少站起来,六十一岁的天子,膝盖不好,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但此刻他站了起来,走下丹陛,走到箱阵前面。

    他弯腰捡起一锭银子,掂了掂。

    然后他笑了。

    不是皇帝式的微笑,是一个当家人清点完家底发现比预想多得多之后的那种笑——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劫后余生意味的笑。

    “好。”他把银锭放回箱子里,转身看向百官。

    笑容收了。

    “周正邦。”

    周正邦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朕在位二十一年,都察院的御史弹劾过的人不下三百,朕一直觉得,御史是朝廷的眼睛。”

    他走到周正邦面前。

    “但眼睛要是被银子糊住了——”

    “那就挖掉。”

    “来人。”

    御前侍卫应声而入。

    “周正邦,收扬州盐商贿银,知法犯法,即刻摘去乌纱,打入天牢候审。”

    “崔明远,身为言官,受人指使,构陷有功之臣——同罪。”

    “张维更、刘元朗、高鹏——”

    皇帝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被侍卫从队列里拖出来。拖得干脆,没人敢挣扎,有两个腿已经软了,是被架着拽走的。

    一口气摘了七顶乌纱帽。

    萧鸿站在银箱阵中间,他不需要说话了。当皇帝亲自下场收拾人的时候,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当那把已经出鞘的刀就行了。

    “至于这本——”

    老皇帝回到御案后坐下,手指点了点萧鸿方才抛上来的那本靛蓝册子,他没有翻开它。

    “朕会亲自看。”

    四个字就够了。

    亲自看——意味着不经任何中间环节,不走三司会审,皇帝本人审。

    齐王萧瑾依然站在宗室队列最前排。

    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频率没变过一次。只有他袖中交握的双手——指节已经彻底泛白。

    “退朝。”

    孙德全的净鞭落地。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声比来时快了一倍。

    没人想在这个大殿里多待一秒——七个同僚刚被拖走,银箱还堆在两边,空气里全是金属的凉意。

    贾政走出殿门的时候,腿是飘的。

    他身后,崔明远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天牢方向拖。经过他面前时,崔明远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贾政把脸扭到另一边,加快了脚步,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殿内只剩下萧鸿和皇帝。

    孙德全识趣地退到门外,把门带上了。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满殿的银箱,沉默了很久。

    “一千二百二十万两。”他终于开口,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个舅舅在跟外甥唠嗑,“你把林家的棺材本都搬来了。”

    “林大人自己愿意的。”

    “他愿意?还是你让他愿意的?”

    萧鸿没接这个话。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的距离才能听清。

    “萧鸿。”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鸿儿。

    “你搞这么大阵仗——灭盐商、抄家产、捐银子、朝堂上把半个都察院掀了——就为了林如海那个闺女?”

    太和殿的烛火晃了一下。

    萧鸿沉默了两息。

    他抬起头,直视龙椅上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

    “舅舅,密折您看了吗?”

    老皇帝没有回答。

    但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的意味,比任何圣旨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