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3章:夜调驻军,降维打击开始
    盐商被拖出去后,前厅地板上留了一滩水渍。

    汪兆丰的。

    陆铮捏着鼻子让人拿拖把来,萧鸿已经翻开了燕六呈上来的第二份密报。

    扬州大营共有驻军一万八千人,主将名叫胡万涛,从四品宣威将军,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七年。

    七年不挪窝的地方军主将,要么是没靠山,要么是靠山不想让他挪。

    燕六的情报很详细:胡万涛每月从盐商会馆领三千两“茶水银子”,逢年过节另有孝敬。

    他的长子在陈会首的商号里挂了个闲职,年俸六百两,一天没去过。

    萧鸿把密报合上。

    “陆铮,备马。”

    “去哪?”

    “扬州大营。”

    陆铮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现在?”

    “现在。”

    萧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派两什人守林府后院,孟老那边的药不能断。再让桂嬷嬷给林姑娘传个话——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她,别熬夜。”

    陆铮已经懒得在心里吐槽了,抱拳领命。

    扬州大营在城北十五里,靠着运河支流,占了两座丘陵的地势。

    天刚擦黑的时候萧鸿到了。

    营门口的守卫看见百余骑玄甲骑兵卷着烟尘冲过来,差点拉弓。

    待看清旗号上“镇国公府”四个字,又犹豫了——这位爷的战绩他们听过,射了万一没射死,那可就不是掉脑袋的事了,是连坟都找不着。

    “通报你们将军。”萧鸿勒马停在辕门外,没有下马。

    守卫连滚带爬进去了。

    一炷香后,扬州大营主将胡万涛匆匆迎出来。

    五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但眼神躲闪,一看就是那种在地方待久了、骨头被银子泡软了的老油条。

    “世子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

    萧鸿翻身下马,从怀里取出那面金牌。

    月光下,“如朕亲临”四个字比白天更冷。

    胡万涛的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直接跪了下去。

    “末将胡万涛,恭迎圣驾!”

    他身后的副将、参将、千总,呼啦啦跪了一片。

    萧鸿把金牌收回去,垂眼看着胡万涛的头顶。

    “本世子持天子金牌,即刻起接管扬州大营全部兵马。”

    胡万涛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后颈渗出一层汗。

    “虎符……末将的虎符在帅帐……”

    “不需要你的虎符。”萧鸿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朕亲临四个字,比你那块虎符大。”

    他转向陆铮。

    “传令:扬州大营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将校以上军官到帅帐集合。玄甲亲卫接管四门防务、辎重营和传令系统。有异议者——”

    萧鸿低头看了胡万涛一眼。

    “胡将军,你觉得有异议的人该怎么处理?”

    胡万涛咽了口唾沫:“按……按军法处置。”

    “胡将军果然识大体。”

    半个时辰后,扬州大营一万八千人全部被唤醒。

    萧鸿站在帅帐前的点将台上,底下火把连成一片,把那张带血的年轻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北疆带兵六年教会他一件事——士兵不听废话,只认拳头和军饷。

    “加发三个月饷银,今夜出发。”

    底下一瞬间的骚动,然后安静了。

    三个月的饷,这位爷出手比他们将军半年的许诺都硬气。

    “目标。”萧鸿食指朝南一指,“两淮盐场、盐仓、码头,共四十七处。分六路,天亮前全部接管。遇武装抵抗者——”

    他把腰刀拔出来,横在身前。

    “战时条例,就地格杀。”

    那一夜,扬州城外的运河上火光串成了线。

    两万大军兵分六路,萧鸿的玄甲骑兵打头阵充当尖刀,扬州驻军跟进接管。从盐城到泰州,从海陵到通州,所有两淮盐区的要害节点,在天亮之前被铁甲洪流吞没。

    城东最大的汪家盐仓,占地三十亩,库存精盐四十万斤。

    仓门口守着六十名盐商私兵,为首的是汪兆丰的亲侄子汪虎,领着人堵在门口,手持腰刀,叫嚣着“私产不可侵犯”。

    领队的玄甲军校尉没跟他解释什么叫“战时军管物资征用条例”。

    弩箭先到,六十名私兵,降了四十三个,死了十七个。汪虎本人被一脚从台阶上踹下去,门牙磕掉两颗,被铁链锁着拖到了仓门口跪下。

    城南马家的运盐码头,马鸣远的漕帮兄弟倒是硬气,抄着篙子和短刀就冲上来了。

    然后他们发现对面是北疆回来的正规军。

    杀过蛮夷骑兵的刀,砍漕帮混混,跟切菜没有区别。

    码头上的血顺着石阶淌进运河里,下游的鱼都不敢往这边游。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铮的战报汇总送到了萧鸿案头。

    四十七处目标,接管四十五处,剩余两处因位置偏远正在途中。击毙抵抗者一百三十七人,俘获六百余人。缴获存盐——二百八十万斤。

    萧鸿拿起笔,在战报上批了四个字:开仓放盐。

    当天上午辰时,扬州城九座盐铺同时开门。

    铺子上方的牌匾换了,不是盐商的字号,是一块临时钉上去的白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官营盐铺”四个字。

    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盐价:官定基准价,比之前盐商的售价低了四成。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萧鸿预想的还快。

    从城东到城西,从坊间到河边,排队买盐的百姓把九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买到盐的人捧着盐罐子笑,没买到的人踮着脚尖往前挤,但没有人闹事——因为门口那些士兵的刀是真的,盐也是真的。

    赵启年站在府衙二楼的窗口,看着街上的人流。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盐商谈判。

    昨天在前厅听他们说完那些话,不是在犹豫,是在等天黑。

    等天黑了好动刀子。

    赵启年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百姓排着长队在官营盐铺前有说有笑。

    赵启年看着那些笑脸,慢慢把官帽摘了下来,捧在手里。

    林府后院。

    萧鸿走进来时,黛玉正坐在父亲床边喂药。

    林如海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脸色虽然仍差,但眼里有了神。

    萧鸿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马上进去。

    他身上还带着一整夜军务的疲惫,靴子上沾着盐仓的灰。

    他站在门槛外面,先抬手把衣领正了正,又低头把袖口那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泥擦掉了。

    然后才抬脚进去。

    黛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了两息,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眼底——通红的血丝挡不住,一夜没睡。

    她没问他去了哪,做了什么。

    她说:“粥还有半碗,要不要喝?”

    萧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在朝堂上的冷笑,不是对着盐商的嗜血微笑,是真的笑了。

    “好。”

    他在床边坐下来,接过那碗还温着的粥。

    林如海靠在枕上,浑浊的目光在萧鸿和女儿之间移了一个来回。

    老狐狸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动,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传来街面上隐约的叫卖声——

    “官盐,官盐,便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