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8章:抵达扬州,强龙硬压地头蛇
    扬州码头上,赵启年站了一个时辰。

    他身后摆了三桌接风宴席,从码头牌坊一路延到引桥尽头,红毡铺地,瓜果齐全,连扬州最贵的“听月楼”都被包了整个后厨来掌勺。

    扬州盐商会馆的陈会首站在第二排,笑眯眯的,手里捏着一柄折扇,身后跟着八大盐商的代表,个个穿戴讲究,腰间坠美玉,比知府大人还像个官。

    赵启年把官帽正了又正,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

    从昨晚收到消息到现在,他一夜没睡。

    幕僚给他出了三套方案:上策是主动出迎、示好输诚,把萧鸿哄高兴了再徐徐图之;中策是闭门不见,装病回避;下策是——

    没有下策。跟一个刚灭了一国、在运河上屠了几百号刺客的杀神硬碰硬,那不叫下策,叫遗书。

    “大人,来了。”

    幕僚的声音发虚。

    赵启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运河尽头的晨雾里先钻出来的是一面旗。

    玄底金字,“镇国公府”四个大字迎风展开。

    旗下是铁甲战船的轮廓,船身沉而阔,劈开的水花比寻常官船大了三倍。

    然后赵启年看见了桅杆。

    第一根桅杆上挂着一具尸体。

    黑衣蒙面布被风吹开了半截,露出一张灰青色的死脸,嘴大张着,眼珠突出来,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第二根桅杆。第三根。第四根。

    一艘接一艘的战船从雾里驶出来,每一根桅杆上都绑着尸体,和战旗搅在一起,风一吹,死人的衣角和旗帜同时猎猎作响。

    码头上彻底的安静。

    三桌宴席上的热气还在往上冒,但所有人都不动了。

    陈会首手里那柄折扇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在死寂里格外清脆。

    他身后那八个盐商代表,有两个腿已经在打弯了。

    赵启年的脸青灰,他当了二十年官,从翰林院编修一路熬到知府,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这个——把几十具尸体挂在桅杆上招摇过市,堂而皇之开进一府首善之地的码头。

    这不是武将的做派。

    这是杀人放火后插旗立碑的土匪。

    战船靠岸,跳板没放。

    甲板上哗啦啦站了两排玄甲兵,枪矛朝天,铁甲在日光下泛冷光。

    码头上的衙役和盐商护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赵启年深吸一口气,把官帽又正了一下,迈步往前走。

    “本府——”

    他刚开口,帅船侧面的舱门打开了。

    萧鸿出来了。

    他今天换了甲,不是寝衣外套大氅的散漫模样,是正经的北疆制式玄铁半身甲,护心镜擦得能照出人影,腰间横着长刀,刀鞘上的血迹没擦。

    他站在船舷上居高临下扫了码头一眼。

    目光掠过红毡、宴席、扬州知府、盐商会首,以及所有人脸上僵住的笑容。

    然后他看向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陆铮会意,一声令下。

    战船两侧的舱门同时弹开,两百玄甲骑兵牵马鱼贯而出,踏上码头。马蹄落在石板上,哐哐哐哐,整齐划一。

    赵启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骑兵队列在码头上展开,分成左右两翼,中间让出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辆马车从后面的座船上缓缓驶出,四面用厚帘遮得严严实实。

    黛玉的马车。

    萧鸿翻身上了自己那匹黑马,纵马走到马车左侧,长刀横在鞍前。

    “世子爷!”赵启年急了,快走两步迎上来,拱手道,“本府已备薄宴为世子接风,还请——”

    萧鸿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启年的话卡在嗓子里了。

    那个眼神他在邸报上的战报里读到过。

    北疆蛮夷的王帐前,就是这么一个眼神之后,三万人头落地。

    萧鸿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给。

    他抬手食指往前一指。

    两百骑兵同时启动,铁蹄踏碎了红毡,从宴席中间直接碾了过去。

    桌椅翻倒,碗碟炸裂,热菜热汤泼了一地。一只烧鸡滚到了陈会首脚边,油汁溅了他半条裤腿。

    赵启年被骑兵的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官帽歪了,脚底踩着碎瓷片差点滑倒,被幕僚一把扶住。

    他看着那支铁骑从自己精心布置的接风宴上踩过去,把他最后一点体面碾进了泥里。

    骑兵队列护着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城内开进。

    扬州城的主干道上,早起做生意的商贩和行人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两百铁甲骑兵夹着一辆马车,像一支攻城部队似的往前推。

    有衙役试图拦路查问,举着腰牌刚站到路中间,还没开口,一根马鞭从前列骑兵手里甩出来,正抽在他手腕上。

    腰牌飞出去,人被带得转了半圈,摔在路边。

    第二个衙役聪明点,看见前头那位的下场,腿一软,自己让开了。

    萧鸿骑在马上,始终保持在马车左侧半个马身的位置。

    马车里传出桂嬷嬷压低的声音:“姑娘,快到了。”

    窗帘掀开了一条缝。

    黛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青石板路、临河的粉墙、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她认得这条路,从小走到大,闭着眼都能数出几步到拐角。

    但一切又不一样了。

    上次走这条路是跟着母亲的灵柩出城,那天也是晴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黛玉把窗帘放下了。

    巡盐御史府在扬州城东,靠着瘦西湖,占了整整一条巷子。

    远远地,萧鸿看见了林府的大门。

    门关着。

    不是正常关门的那种关法。两扇黑漆大门上横着一道粗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面上贴着一张盖了官印的白纸封条。

    封条上写着“奉扬州府令,暂封待查”。

    萧鸿收了缰绳,他盯着那张封条看了三秒。

    陆铮压低声音:“世子,这封条是扬州府的,日期是五天前。赵启年以'林大人病重、公务需移交协理'为由,把巡盐御史府给封了。”

    萧鸿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伸手把那张封条揭了下来。

    纸在他指间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然后他握住铁链,发力。

    铁链被他生拉硬拽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