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4章:江南惊变!病虎受困危局显
    密信上只有一行字。

    “林御史七日前忽发急症,昏迷至今未醒。扬州知府衙门已派人入林宅'协理公务',盐商会馆连夜密会三次。林府管家崔平携账册出逃,下落不明。”

    萧鸿把信纸攥在手里,指节收紧。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长

    公主看见的是自己儿子的眼神变了——从刚才打趣的松弛,切换成北疆阵前决战时的那种冷。

    那种冷意味着要死人。

    “什么时候的事?”长公主收了笑。

    “密信走的八百里加急,路上三天。也就是说,林如海已经昏迷了至少十天。”

    萧鸿松开手,把皱巴巴的信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忽发急症”四个字。

    “不对。”

    长公主看着他。

    “林如海今年四十七,身体底子虽不算壮实,但去年御医例行请脉的卷宗我查过,脉象平稳,五脏无虚。一个没有宿疾的人,不会突然昏迷十天不醒。”

    萧鸿抬头。

    “他是被人下了毒。”

    这个判断来得太快,快到长公主都愣了一瞬。

    但她没有质疑,她这个儿子从北疆回来之后,每一次下判断,都准得邪门。

    萧鸿的脑子在飞速转。

    二十一世纪的他读过太多关于古代毒杀的资料。

    慢性砒霜中毒的症状——初期腹痛、乏力,中期器官衰竭导致昏迷,晚期多脏器出血而亡。

    这种毒最阴损的地方在于,它的症状和“急症”“风寒入里”几乎一模一样,古代的大夫十个有九个会误诊。

    而且下毒的人只需要在饮食中持续添加微量砒霜,积累到临界点,一击致命。

    “林如海是巡盐御史,他手里攥着整个江南盐政的命脉。”萧鸿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要是死了,谁获益最大?”

    长公主沉默了一拍,开口:“盐商。”

    “不止。”萧鸿摇头,“盐商没这个胆子动朝廷命官,他们背后一定有人。能调动扬州知府越权查封林家产业的人,品级不会低于三品。”

    他走到书架旁,抽出一卷江南官员的名册,翻到扬州那一页。

    “扬州知府赵启年,景和十二年进士,座师是当朝内阁次辅周延儒。”

    萧鸿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

    周延儒。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触发了另一条线索——原著里,林如海之死被草草带过,但他前世翻遍各种红学研究论文,有一条推论让他印象极深:林如海之死,很可能不是病故,而是被江南官商集团联手做掉的。

    因为林如海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巡盐御史这个职位,名义上是替皇帝监察盐税,实际上是坐在一座金山上替皇帝看门。

    江南盐税每年上缴国库白银超过八百万两,但实际产出远不止这个数。差额去了哪里?进了盐商的口袋,进了地方官的私库,也进了——京城某些人的钱袋子。

    哪些人?

    萧鸿闭了一下眼。

    夺嫡。

    这两个字浮上来的时候,后背一阵寒意。

    他舅舅膝下四个皇子,太子是他表哥,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但老二晋王、老三楚王,哪个是省油的灯?

    江南盐税,是夺嫡最大的资金池。

    林如海如果死了,新的巡盐御史换上去,只要是自己人,每年几百万两白银就能源源不断地流进某位皇子的口袋。

    萧鸿睁开眼,看向长公主。

    “娘,我要去扬州。”

    长公主没有意外,她意外的是下一句。

    “我要带林姑娘一起去。”

    长公主的眉毛抬了起来。

    “你带她去?扬州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你不清楚?”

    “正因为清楚,我才要带她。”萧鸿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林如海昏迷不醒,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林家内部已经有人被买通。林府的管家携账册跑了,剩下的仆从里还有多少钉子,谁也说不准。”

    他顿了一下。

    “林如海要是真的撑不住,黛玉是他唯一的骨血。按大奉律,父亡母丧,遗产归嫡女继承。但前提是——嫡女必须在场,且有官方见证。”

    “如果黛玉不在扬州,那些盐商和贪官有一百种办法把林家的产业吃干抹净。伪造遗嘱、安插假嗣、买通族老……”

    萧鸿没有继续列举,因为这些手段他前世在新闻里见过太多,换了个朝代,换了身皮囊,底层逻辑一模一样。

    长公主沉默了很久。

    “你把人带走,西苑空了,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舅舅让我盯江南,我带着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南下,名正言顺。”萧鸿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折子,“我今晚递牌子进宫,跟舅舅当面说。”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心疼,也有一点说不出的感慨。

    “你就这么确定,陛下会准?”

    “林如海是舅舅安插在江南的一把刀。这把刀要是折了,舅舅比谁都急。”

    长公主没再说话。她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去吧。西苑这边,我替你守着。但你——”

    她指了指萧鸿。

    “你自己跟那丫头说。她不是个能被蒙在鼓里的人,你要是敢瞒她,她能把你的心思猜出十二层来,然后在心里把你骂个狗血淋头,面上还一个字不吭。”

    萧鸿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长公主在后面追了一句。

    “路上照顾好人家姑娘。人家身子弱,受不了颠簸。马车里给我铺三层褥子,窗户缝用棉布封严实了,别灌风。”

    萧鸿头也没回:“知道了。”

    “还有——”

    “备足润喉的秋梨膏和川贝枇杷露。”

    “……娘,您比我还啰嗦。”

    西苑。

    黛玉在灯下看书。

    她今天翻的不是诗集,是一卷扬州府志。桂嬷嬷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得掉渣,翻一页落一层灰。

    紫鹃在旁边整理衣箱,偷偷瞄了她两眼。姑娘今天话格外少,从下午开始就心不在焉的,一页书翻了半炷香没翻过去。

    廊外响起脚步声。

    黛玉翻书的手停了。

    那个节奏她已经认得了。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像是刻意量过的。

    门被敲了两下。

    “林姑娘,是我。”

    黛玉把书合上,正了正坐姿。

    “请进。”

    萧鸿推门进来。

    他的脸色和白天不一样了,黛玉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那种刻意掩饰的沉重,而是整个人从内到外收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黛玉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世子深夜来访,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萧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原本准备了好几套说辞,从最委婉到最直接,在路上排列组合了一遍。

    但站在黛玉面前的这一刻,那些弯弯绕绕全被他扔了。

    她不是普通闺阁女子,她是林黛玉,你跟她绕圈子,是侮辱她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