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3章:王夫人撒泼,长公主霸气护短
    天刚擦亮,长公主府门前的石板路上就来了不速之客。

    两辆荣国府的马车停在街口,车帘一掀,王夫人扶着周瑞家的胳膊下来,脚步踉跄,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头发只草草绾了个髻,连正经的钗环都没戴全。

    身后跟着贾政。

    贾政穿戴倒是齐整,但那张脸铁青铁青的,下巴绷得能弹钢珠,显然是一夜没睡。

    “砰砰砰——!”

    王夫人冲到长公主府正门前,一把推开拦路的府兵,拍着那扇朱漆大门就嚎上了。

    “萧鸿!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又尖又破,从街头传到街尾,惊得早起的包子铺老板手里的笼屉差点没端住。

    “我儿子三根肋骨断了!三根!”王夫人拍门拍得手掌通红,“他才十七岁!你下这种死手,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府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世子爷在北疆待了六年,蛮夷骑兵冲锋都没眨过眼,今天让一个中年妇女堵在门口嚎丧,属实有点懵。

    领头的校尉往后退了两步,冲侧门使了个眼色。

    消息递到内院的时候,萧鸿正在吃早饭。

    陆铮快步进来,附耳说了两句。

    萧鸿筷子没停,夹了块酱牛肉搁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问了一句:“就她一个?”

    “贾政也来了,在后头站着,暂时没开口。”

    “哦。”萧鸿点了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西苑那边,隔音做好了没有?”

    陆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属下已吩咐下去,西苑方向的所有侧门全部关闭,林姑娘那边听不到外头的动静。”

    萧鸿这才往门口走。

    大门外,王夫人已经闹了一刻钟。

    她嗓子都劈了,还在拍门。

    街面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有认出荣国府马车标识的,交头接耳,眼神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贾政站在王夫人身后三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是没拦过。

    但王夫人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的儿子被人打断了肋骨,你就站在这儿看着”,他就再也没张开嘴。

    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不是正门,是旁边的角门。

    萧鸿走出来。

    还是那副散漫架势,常服随便穿着,领口敞了一个扣,手里甚至端着盏茶,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遛弯似的。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王夫人一眼。

    “嚎完了?”

    王夫人愣了一瞬,紧接着像是被点着了引信,手指直接戳到萧鸿面前。

    “萧鸿!你打伤我的宝玉,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萧鸿抬手,把她那根戳过来的手指拨开,动作随意得像在拂一片落叶。

    “交代?你儿子半夜翻墙闯皇家禁苑,图谋接近未出阁女子。

    按大奉律,擅闯禁苑者斩。

    我打断他三根肋骨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给你们贾府天大的面子了。”

    “你放屁!”王夫人彻底疯了,“黛玉是我贾家的外甥女!宝玉去看自家表妹,天经地义!你凭什么拦?你凭什么打人?”

    萧鸿喝了口茶,漫不经心。

    “第一,皇家西苑是陛下的地方,不是你贾家后院。第二,陛下明旨说了,无手谕不得擅入。你儿子翻的不是我的墙,是陛下的旨意。”

    他顿了一下。

    “你要觉得委屈,去宫里找陛下哭。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收回那道圣旨。”

    王夫人被噎住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朝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打了人还有理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萧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演技不行啊,这撒泼打滚的业务能力,放现代顶多是个乡镇级别的碰瓷选手。

    贾政终于沉不住气,上前一步,拱手道:“世子,家母年事已高,内人痛子心切,言语间若有冒犯,还望——”

    他的话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站直的压迫感。

    长公主府正门,两扇朱漆大门同时敞开。

    昭阳长公主走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正装。

    石青色织金宫装,肩头绣着皇室专属的凤翎纹样,发间是全套赤金累丝凤钗,腕上一对帝王绿翡翠镯子。

    不是日常见客的打扮,是正式“代表皇家说话”的全副行头。

    满街的百姓看见这身行头,不管认不认得人,腿先软了,哗啦啦跪了一片。

    贾政脸色剧变。

    他见过长公主,但没见过穿成这样的长公主。

    这身打扮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今天不是以“萧鸿的母亲”的身份出来的,而是以“皇帝胞姐”的身份。

    王夫人还坐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她仰头看着长公主走过来,本能地想站起来行礼,腿发软,撑了两下没撑起来。

    长公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三秒。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王夫人脸上。

    王夫人整个人被扇歪了,半张脸瞬间浮起五道红印,嘴角裂了,一丝血沿着下巴滑下来。

    满街死寂。

    连风都不敢吹了。

    “王氏。”长公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錾在铁板上的。

    “你儿子,子时翻越皇家禁苑围墙,企图闯入陛下旨意安置之官宦女子居所,这叫什么?”

    王夫人捂着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叫抗旨。”长公主替她答了,“这叫夜闯禁地、图谋不轨,搁在你们贾家鼎盛的时候,先荣国公在世,你儿子犯了这条,你们老国公自己都得亲手绑了送到宗人府请罪。”

    她蹲下来,跟王夫人平视。

    “我儿手下留情,只断了他三根肋骨。若换了皇城禁军来处置,你今天收到的不是你儿子,是你儿子的人头。”

    王夫人的身子在抖,剧烈地抖。

    长公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目光转向贾政。

    贾政的腿在打弯,勉强撑着没跪下去。

    “贾存周。”长公主叫了他的字,语气淡了下来,但这种淡比方才的厉更让人发怵。

    “你是正经科举出身,律法读过吧?”

    贾政嘴唇翕动:“读……读过。”

    “那你告诉我,大奉律第几条,写的是——皇家禁苑,擅入者斩,同谋者连坐?”

    贾政的脸白了。

    “你儿子翻墙的时候,带了两个小厮,这两个小厮是你贾府的奴才。按连坐之法,我若此刻写一道奏折递进宫去,请陛下彻查此事——你猜,宗人府的人先到你们荣国府,还是顺天府的差役先到?”

    贾政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犬子年幼无知,一时糊涂——”

    “年幼无知?”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你儿子是比林姑娘还大一岁吧?半夜翻墙去找未出阁的姑娘,你管这叫年幼无知?这种教法,你们贾府还真是——诗礼传家。”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住。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不上奏,不计较。”

    贾政刚松了口气。

    “但王氏——”长公主头也没回,“你回去转告你们家老太太一句话。”

    “陛下的旨意,谁敢再犯,本宫亲自递折子到御前。届时追究的就不是三根肋骨的事了,而是你们贾府这块匾额,还挂不挂得住。”

    大门关上。

    街面上安静了很久,才有人敢喘气。

    贾政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

    王夫人被周瑞家的搀起来,半张脸肿得老高,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但嘴唇紧紧闭着,一个字不敢再吐。

    她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明日,我要进宫。”

    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进宫见元春,然后呢?元春在宫里是个妃子不假,可元春的上头,坐着的是长公主的亲弟弟。

    贾府的马车调头走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闷沉沉的,像是碾过了什么东西的碎片。

    长公主府内。

    萧鸿站在影壁后面,目送自家老娘盛装走回正堂,鼓了两下掌。

    “娘,打得漂亮。”

    长公主把凤钗拔下来扔给桂嬷嬷,揉了揉手腕:“打人还是费劲,手疼。”

    萧鸿笑了笑,正要说话,院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

    “世子,八百里加急。”

    萧鸿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接过信筒,拧开铜盖,抽出里面的密信。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潦草,是夜枭驻扬州暗桩的笔迹。

    萧鸿看完,把密信折好,收进袖中。

    他抬头,对上长公主询问的目光。

    “扬州出事了。”

    萧鸿的声音沉下来。

    “有人对林如海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