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牧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门反锁了。
外面何悯鸿已经睡了.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躺着他这半个月整理出来的东西。
固态电池配方。高效电机拓扑结构。整车热管理系统。自动驾驶感知算法。
每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图纸、工艺参数、材料清单。
这些东西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不是2022年该有的。
戚牧往后靠进椅背里，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文件名，脑子里想的不是技术参数，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他现在的钱。
账户里的数字他每天都在快速增加。
从金融市场收割下来的钱——美股、币圈，期货，A股，港股、几波高杠杆操作——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大概在百亿以上了。具体数字每天都在变，但量级摆在那里。
百亿。
一个人有百亿，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很危险。
戚牧不是第一天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有着太多的经验和阅历、
百亿的现金攥在手里，就像一个小孩抱着一块金砖站在十字路口。
谁都想来啃你一口。
监管部门会查你的资金来源，竞争对手会举报你操纵市场，地方政府会想方设法从你身上刮层油下来，甚至连银行都会觉得你这笔钱来路不明。
光有钱没用。
你得有个壳。
一个足够大的壳，大到任何人想动你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动了你，多少人会失业？动了你，地方GDP掉几个点？动了你，哪个产业会断链？
这才是真正的保护伞。
不是认识哪个领导，不是请谁吃过饭送过什么礼。
那些都是虚的，一阵风就能吹跑。
真正管用的，是你手里攥着成千上万人的饭碗。
戚牧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开始打字。
“远牧集团——战略规划纲要。”
新能源。新能源汽车。
这两个词他盯了很久了。
现在是2022年初。小米汽车是2024年3月底发布的——
现在雷军还没开始讲那场三个小时的发布会。
SU7还没亮相。
整个新能源汽车市场还在激烈洗牌，但格局还没完全固化。
还有窗口期。
顶多两年。
戚牧不是要造一辆车去跟小米正面打。
他要的是一个生态——从电池到整车，从供应链到售后服务体系，每一个环节都要攥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非得是汽车？
因为汽车是重资产。
重资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得建工厂，工厂需要工人，一条产线就是大几百号人。
电池厂需要研发工程师和产线操作员，零部件供应链需要大大小小的供应商，4S店和售后服务体系需要销售和技师。
一个整车厂，从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算下来，直接用工少说三五千人。
加上电池厂，又是三五千。再加上上下游供应商、物流、售后，轻轻松松破万人。
这还只是一期。
如果做到年产五十万辆呢？加上电池外供呢？
那就不止是几万人的饭碗问题了。
那是一整条产业链。地方政府的税收、就业、招商引资指标，全得靠你撑着。
到那个时候，谁想查你？
戚牧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文档第一行打下一行字：
“这次远牧集团定位——以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为核心，以固态电池技术为护城河，构建覆盖能源、整车、金融的生态级企业集团。”
然后他开始算账。
建一个电池厂，一期10GWh产能，投资大概四十亿。
建一个整车厂，一期年产能十五万辆，投资大概也是四十亿。两项加起来八十亿。
刚好是他手里现金的大部分。
这么干等于把大半身家一把押上去，赌一个窗口期。
但戚牧不觉得自己在赌。
他有技术底牌。
固态电池的配方是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搞出来的东西，能量密度比当前主流的磷酸铁锂高出一大截，成本还能压得下来。
高效电机的拓扑结构能把能效比做到业内顶尖。
还有热管理系统——冬天续航腰斩是新能源车主最大的痛点，他的系统能把低温衰减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内。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投资人抢破头。
他不需要投资人。
他自己投。
后半夜两点，戚牧从书房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路过何悯鸿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缝下面没有光。她已经睡了。
他端着水杯回到书房，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
这硬盘是他上个月买的，花了两千多，军工级加密。
他把一些其他的别的技术文档分门别类存了进去——。每一个文件都设置了独立的访问密码。
这套文档体系，他用了前面几个世界积累下来的知识，又根据这个世界的材料科学和制造工艺做了适配调整。
不敢说领先时代二十年，但领先十年是没问题的。
十年，够了。
他把硬盘锁进保险柜里，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装的是公司注册材料。
“远牧集团”——注册资本五亿元，法人代表是他自己，何悯鸿挂了个监事的名字。公司法务建议他不要用在职的人当法人代表，用一个离主体核心远一点的人更安全。戚牧想了想，还是写了何悯鸿。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是他需要让何悯鸿有个名分。
她为了原身跟爹妈翻脸了，跟22楼那几个女人几乎快绝交，搬进那筒子楼替原身伺候老母亲。公司监事这个头衔说白了就是个虚职，但至少在法律文件上，她跟这家公司是有关系的。
集团下面分三个子公司：远牧能源，主攻电池和储能；远牧汽车，做整车；远牧金融，管投融资和供应链金融可以投资一些靠谱的供应链公司。
戚牧翻到下一页，办公选址的材料。
浦东那栋大楼，他看了三次才定下来。
12层，每层1800平米，整栋大概两万一千六百平米。年租金四千五百万。这个价格在上海浦东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但位置好——离陆家嘴金融中心不远，离外高桥港口也近。更重要的是，这栋楼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这家公司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