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万没想到,薄砚怀刚回国,就迫不及待要对亲生儿子下手。
虎毒不食子啊!
天底下真的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吗?
根本无法去想象。
很快,薄砚怀派人来接林昭宁。
半个小时的车程,林昭宁被带到一栋别墅,她在那儿看到薄砚怀,也看到了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
“时宴呢?”
林昭宁保持着警惕。
薄砚怀自顾自拿出红酒,倒了两杯,分别给自己和身边的女人,他似笑非笑:“不急,把桌上那份文件签了。”
林昭宁这才注意到桌上的文件。
她翻看文件,原来是要她手里的薄氏股份。
但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有薄氏股份。”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薄砚怀脸色变了变:“当初你嫁给时宴,老爷子就给了你股份。”
林昭宁握紧钢笔,她不能轻易签名。
“不急。”
她学着薄砚怀刚刚那欠揍的语气:“我过来这儿,是要确定时宴是否安好,所以你得先让我确定他的情况。”
在林昭宁的坚持下,薄砚怀这才愿意让林昭宁上楼去见薄时宴。
被绑在床上的薄时宴像是睡着了。
林昭宁心头一紧。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就是让他暂时睡一觉而已。”女人跟着林昭宁,双手环胸:“说到底,他可是薄氏掌权人,怎么能轻易让他出事呢?所以你还是乖乖的,签了股权转让的文件,这样大家都高兴。”
林昭宁先过去确定薄时宴是睡着,她才放心。
她打量着女人:“你跟我公公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被林昭宁一眼看穿,女人有点心虚:“这跟你没有关系,赶紧把文件签了,否则我不介意跟你说道说道。”
所谓的说道,就是拳脚教训。
“你们着急什么?反正我人在这儿,也不可能凭空消失,现在你出去,别打扰我,否则大家一拍两散!”林昭宁冷着脸赶人。
由于薄砚怀在楼下,女人这会也无法自己做主,只能先退出房间。
林昭宁过去把门反锁。
“时宴,时宴你快醒醒。”
林昭宁伸手轻拍薄时宴的脸颊,希望薄时宴能够醒来,她不是不是喝的那些股份,而是她不能让薄砚怀如愿。
还会给薄时宴带来麻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林昭宁还是想要保住这些股份。
好一会,薄时宴才醒过来。
“呼,你可算醒了。”林昭宁松口气,她简单把情况告诉薄时宴:“别墅里里外外都是保镖,如果我们想离开,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薄时宴想起身,但手脚都被绑着。
“能先给我解绑吗?”
“等等,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林昭宁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把剪刀,把绑着薄时宴手脚的绳子都剪掉。
尽管有些难,但好在还算顺利。
林昭宁担忧的看向薄时宴:“不知道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说会让你睡觉,现在有没有感到不适?”
薄时宴摇头。
实际上,他感觉四肢有些发软,力气还没有恢复。
但他不想林昭宁太担心。
“不签文件是对的,他这回国目的就是要夺权,暗地里一直在收散股,但事情不太顺利。”
主要他一直暗地里阻挠。
“那就再等等吧,我已经……”
不等林昭宁把话说完,门突然被人粗鲁撞开。
薄砚怀带着几个强壮的保镖进来,他脸色黑沉:“怪不得我第一眼,就不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因为你太不听话,简简单单签个名而已,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如果爷爷知道你做这样的事,他肯定非常失望。”林昭宁搬出老爷子,希望能震慑住薄砚怀。
但很显然,林昭宁想太多。
薄砚怀压根不怕,也不在意。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薄时宴:“你爷爷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如果让他知道这些事,好吗?”
薄时宴揉着手腕被绑过的痕迹,俊脸冷沉。
“可以,百分之一的股份而已,可以给你。”
林昭宁没说话,她知道薄时宴这么说,肯定有薄时宴自己的打算和考量,而她只需要等会签名就可以。
薄砚怀也没想到薄时宴会那么轻易答应。
他不由得看了眼林昭宁,认为是林昭宁在这儿。
“到底是有了软肋和弱点,但你这种人注定是不会成就什么事业,还是让我来接受薄氏更好。”
薄时宴没有理会。
倒是林昭宁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是一种嗤笑。
薄砚怀冷哼:“不过你的女人倒是比你有种,到这个时候,还不服气。”
“如果没有时宴,就没有今日的薄氏。”林昭宁非常清楚薄时宴的能力,当时读书的时候,薄时宴就经常到薄氏去帮忙。
不少项目,都是薄时宴谈下来。
可现在,薄砚怀却说出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话。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薄砚怀让人把合同拿过来:“赶紧签了,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闹。”
林昭宁跟薄时宴对视了眼。
她这才拿起笔,签名。
事情太过顺利,薄砚怀有点不安,他看到林昭宁签了名,迫不及待抢过合同。
锋利的纸张将林昭宁的指尖割破。
她拧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薄砚怀确定林昭宁签名,他这才转身匆匆离开。
后面的女人也连忙跟上。
“我们也走吧。”林昭宁不动声色的将受伤的手藏进口袋。
薄时宴跟着林昭宁。
但两人下楼,却被薄砚怀的保镖拦住。
“大少爷,不好意思,薄先生交代了,要半个小时以后才能让你们离开,就麻烦你们再待一会吧。”
门口,薄砚怀和年轻女人上了同一辆车。
离开前,薄砚怀还特意降下车窗:“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但这对于我来说,用处很大。”
“接下来,我可不会留任何情面。”
可就在这时候,警笛声响起。
几辆警车开过来,把薄砚怀的车给包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