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林昭宁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伸手摸了摸,并没有任何的余温,可见薄时宴很早就离开。
她朝门的方向看去,竖起耳朵去听。
外面静悄悄。
林昭宁还是起身到外面去。
希望能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
但她失望了。
桌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底下压着一张纸。
薄时宴留言:好好吃早餐,先走了。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让林昭宁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注意到这点的林昭宁皱了皱眉头,认为薄时宴介意她不让他碰。
“宁宁?你怎么这么早,还是说,你在这儿过夜?”苏芊芊推门进来:“不是,你怎么还敢在这儿过夜!”
林昭宁摇头:“昨晚他也在这儿。”
苏芊芊秒懂。
知道薄时宴也在,她不由得看向林昭宁,欲言又止。
林昭宁避开苏芊芊的视线,不想再谈跟薄时宴有关的任何事,她安静的吃早餐,心情却飘忽不定。
中午的时候,薄时宴助理突然过来,给林昭宁送新手机。
“太太,这是薄总给您准备的,说这款手机更好,更适合您。”
林昭宁有点不理解,但还是先收下手机。
苏芊芊在旁边看,眼睛亮起:“宁宁,这款手机是特别定制,上面还很精准的定位,就算没有信号,也能够找到你的位置!不仅如此,手机的防水性能还非常好,拍照画纸也非常清晰呢!可以当望远镜来用哦!”
林昭宁只关注一个重点。
定位。
为什么要送她一部定位精准的手机?
明明昨晚不都已经说好,如果有什么事,彼此坐下来说清楚。
这让林昭宁觉得很不爽,胸口闷闷的,像一块千斤石压下来似的,让她无法挣扎,只能这样被压着。
察觉到林昭宁的情绪不对,苏芊芊担忧。
“宁宁,你还好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事。”林昭宁起身快速回办公室,从抽屉拿出药吃下。
过了会,林昭宁感觉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盯着桌上的手机,只觉得很碍眼。
但她还是拿起手机查看,打开手机通讯录发现薄时宴已经把他的号码设成了唯一紧急联系人。
这个发型,让林昭宁怔愣了许久。
半响,她还是将旧手机的资料导入新手机。
到了下班时间,薄时宴很准时过来接林昭宁:“今晚不能再加班了,我们回家吧。”
林昭宁收拾好东西。
“等会你还要过去老宅那边吧?”
“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林昭宁犹豫半响,还是同意了。
到底是家宴,她作为薄时宴的妻子,总是不出席也不好,容易引得别人诟病,毕竟她在薄家的声誉本就不好。
当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薄家不少人都安静下来。
尽管林昭宁上次已经出席过家宴,但那次也闹了不少的不愉快。
“昭宁,你来了。”张榕笑着上前,拉着林昭宁的手:“过来这边坐,家宴还有十分钟左右才开始。”
薄时宴浓眉拧了拧,不太放心。
但管家这时候过来:“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着您。”
林昭宁注意到薄时宴的视线,朝他扬起嘴角,示意他不用担心,她可以应付这些女人,如果不怀好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不过,张榕这次并没有搞小动作,反而热情跟其他人夸赞林昭宁的好。
“说来说去,还是我观念守旧,你们也都知道,昭宁现在自创的品牌越来越多人喜欢,我也喜欢的不得了呢。”
“是呀,表嫂的品牌真的很多人喜欢!”
说话的女生是薄时宴的远方表妹,她满脸崇拜的看向林昭宁:“表嫂,可以给我定制一套礼服吗?”
林昭宁笑着应下:“当然没问题。”
但又人却看不想下去,兴许是心里的嫉妒,她似笑非笑:“不过表嫂,你怎么都没穿昭宁设计的礼服?可别藏着掖着呀,穿出来给大家看看,也好给昭宁做个宣传嘛!我们都没有近距离看过昭宁的设计。”
话落,现场安静了几秒。
因为张榕根本没有任何林昭宁设计的礼服。
而故意挑拨离间的人是薄时宴的二姑。
二姑眼神嘲讽:“不会吧,表嫂你都这么夸昭宁,昭宁都没有给你订做礼服吗?那可真的太忙了吧。”
在场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后妈的张榕,不仅没有得到继子薄时宴的认可,自然连儿媳妇也不喜欢她。
婆媳的关系也一直很差。
现在不过是表面的平静而已。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但林昭宁只是笑笑:“二姑,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如果妈想要礼服,我自然可以给妈量身定做。”
言外之意,是张榕没找她设计礼服,并非是她不想设计。
张榕也确实从来没跟林昭宁说过这些。
倒是让张榕有点下不了台。
她不悦的扫了眼林昭宁,示意林昭宁来给自己台阶下。
林昭宁可不管,毕竟这个话题是张榕自己先说起来,现在难堪也是自找的。
好在这时候家宴即将开始,所有人陆续落座。
偌大的宴会厅里,坐满了人,整整有五十多个人。
林昭宁跟薄时宴坐在主桌,而小团子则是坐在他们中间。
“妈妈,爸爸,我想吃那个可爱的小兔子。”小团子一眼看中了今晚的甜品,可爱的布丁小兔子软乎乎的。
林昭宁笑着应下:“好,等会就给你。”
薄时宴却直接转动桌子,把可爱的兔子布丁拿过来,放在小团子的面前:“试试好不好吃,但不能多吃,等会还要吃饭。”
小团子乖乖应下。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没有说话。
谁让薄时宴是薄家的掌权人,说一不二的存在,没有人敢去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没礼貌,长辈还没有动筷,就任由一个小孩子先吃?到底是谁教你的。”
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大门的方向,来人正是薄时宴的父亲,薄砚怀。
薄砚怀一直在国外分公司。
他年纪已经将近五十岁,但因为保养得宜,看着倒只有四十岁:“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倒是越发的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