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心跳的越来越快,急忙躲起来,生怕被楼下的男人看到,她也不管宋逸舟叽里呱啦说什么,挂断电话。
谁知道,宋逸舟回拨过来。
反复几次,把林昭宁整急眼,干脆关机。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也变得格外诡异。
林昭宁平复下来以后,决定今晚在工作室里过夜,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相信关好门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四周围都是工作室,这个点,几乎都已经下班回家。
只有她这个工作狂,忙起来忘记时间。
但不管如何,林昭宁都不可能走出工作室,她找了趁手的武器防身,躲回到办公室,门铃却毫无预兆的响起。
是那个男人!
林昭宁心头猛的一跳,浑身紧绷,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但思绪却莫名冷静下来,分析现况。
如果外面的人真有敌意,不可能还敢光明正大按门铃。
当然,不排除是个变态。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外面的人似乎有点焦急,连续按两次。
林昭宁犹豫着,选择出去看看。
她先把外面的灯都打开。
结果,隔着玻璃门看,外面没有人!
是恶作剧,还是故意把她引出来?
林昭宁顾不上细想,转身往办公室冲,却突然撞进一堵肉墙,熟悉的雪松香气息,让她怔愣住。
“昭宁,是我。”
头顶飘落熟悉的声音。
从二楼下来的人,竟然是薄时宴!
林昭宁蓦然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
为了能尽快赶回来,薄时宴特意将几天的工作量,全部安排在五个小时内完成,随后马不停蹄赶回来。
他看到工作室的灯关掉,以为林昭宁很快出来。
谁知道,林昭宁迟迟不出现。
让他非常担心,电话也打不通,按门铃也没有人回应,只能翻上二楼,利用花盆下的钥匙把门打开。
“筱筱都跟我说了,抱歉,回来的太晚。”
林昭宁安心下来,她不自在的松开薄时宴的手,退后一步:“不过你翻上二楼,也太危险了。”
薄时宴当下没多想,只想立刻马上确定林昭宁的安全。
“旁边放着两个箱子,正好可以借着翻上来,明天记得让人搬走,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林昭宁想起那两个箱子,是先前用来装面料,后面便让人暂时找地方放置,后面还会用到。
薄时宴看了眼时间。
“应该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出去吃饭,再回家。”
“可以。”
但天公不作美,外面开始下雨。
雨势越来越大。
不得已,林昭宁和薄时宴只能留在工作室吃泡面,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有种别样的温馨感。
她用眼角余光去看薄时宴。
发现男人垂着眸吃面,模样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泡面有多好吃。
“咳咳!”
林昭宁突然呛到。
薄时宴连忙起身去倒水,他注意到桌上的画作,好像是什么人的肖像画,但他眼下没空多管,先给林昭宁倒水:“慢点。”
林昭宁捧着水杯,连喝两口。
她缓过来,但也红了俏脸,吃个泡面也能不专心到这个地步。
担心会被薄时宴笑话。
“这个面……有点辣,难道你不觉得吗?”
“还好。”
林昭宁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回过头,发现薄时宴站在她的工作台前,非常认真的在看着什么东西。
她还奇怪薄时宴的声音,怎么跟她有点距离。
不过,他在看什么?
本来她并没有在意,脑海突然闪过什么。
“别看!”
林昭宁急忙冲过去,尽管已经晚了,但她还是尽全力将桌上的设计稿全部都藏在一本书下面。
那张俏丽的脸蛋,染上一层绯红。
她眼神躲闪。
“你在看什么?”
“设计稿。”
“就只是设计稿?没有掀开吧?”林昭宁很紧张,因为满桌散落的设计草图间夹着一张薄时宴的侧脸速写。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心里想着的画面,给画下来。
等她画完以后,头都大了。
只能将薄时宴的侧脸速写,藏在草图里,好像这样就能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的心没有乱。
现在,她更多的是后悔。
应该把这张速写放到抽屉的最底下。
“设计的都很不错,按照你们品牌的风格,上市应该 很受欢迎。”薄时宴平心而论,认真分析目前市场的情况。
见薄时宴并没有看到那张速写,林昭宁心里悄悄松口气。
“不过。”
薄时宴忽然来个转折:“能把设计稿给我再看看吗?有几份设计稿,我还挺喜欢的,再修改几个细节,就可以了。”
跟薄氏合作,是完全没问题的事。
但林昭宁这会,绝对不能再让薄时宴看到藏在设计草图里面的秘密。
“明天再看吧。”
“明天?”
“对,你突然这样赶回来,肯定很累吧。”林昭宁连忙招呼薄时宴到休息室:“你困的话,可以在这儿睡,是我平时午睡的地方。”
薄时宴确实累,他接受林昭宁的安排:“但我睡这儿,你睡哪里?”
林昭宁指了指旁边:“这儿还有一张折叠床,等会我在这儿睡就可以,是芊芊的床。”
说着,她伸手一拉,有个帘子将两个人隔开。
纱布做帘子,能看到人,但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林昭宁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迫不及待躺下,忙碌一天以后,又吃了碳水,这会已经昏昏欲睡。
她翻个身,扯被子盖在身上,就不搭理薄时宴。
薄时宴也没想到,他能躺在这儿,可以看着林昭宁的身影入睡,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所以他庆幸这不是梦。
到了半夜,林昭宁冷醒过来,外面还在下大雨。
想到薄时宴好像连毯子都没有,林昭宁有点着急,她拉开帘子,看到薄时宴高大的身子蜷缩在那儿,抱着自己。
模样看着还挺可怜的。
林昭宁想都没想,把自己盖过的毯子,就给了薄时宴。
至于她自己……
林昭宁打算拿件外套凑合,却被薄时宴忽然拉住,他嗓音低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