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让她想起半个月前,她跟薄时宴参加完私人拍卖会以后,路过高中,那时候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以为薄时宴不耐烦。
原来他在听,还默默为他去请了白爷爷。
她不知道薄时宴如何劝说白爷爷教她做绿豆沙,这个过程肯定非常艰难,以前不是没有人去找过白爷爷求秘方,但都被拒绝。
想到天之骄子般的男人,愿意为自己纡尊降贵去请别人……
林昭宁鼻尖酸涩。
抬手,用力揉了揉。
将那股泪意强行给压下去。
“谢谢你白爷爷,我会用心努力去学习,让这么美味的绿豆沙继续传承下去,也让更多人知道您的手艺。”
林昭宁已经决定,到时候会在餐牌上写清楚,是白爷爷的秘方。
即便她学习了,但这个秘方仍旧姓白。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林昭宁很好的复刻了白爷爷绿豆沙的味道,几间店也都因为绿豆沙,营业额增长了一倍多。
但这个功劳最大的人是薄时宴。
林昭宁好几次想找薄时宴说,都没找到机会。
“宁宁,你在想什么?等会就轮到你上台领奖了。”
听到苏芊芊的声音,林昭宁这才回过神,她轻轻点头,调整好情绪,又没忍住往台上看去。
她新系列设计入围国内设计师新锐奖。
但事情非常喜剧,颁奖人竟然是沈若棠。
同样的,薄时宴也来到现场。
“他们在聊什么?看着好像还不错。”苏芊芊顺着林昭宁的视线看去,脸色顿时难看:“薄总怎么回事,不是来给你庆祝撑腰的吗?怎么不过来,而是去找沈若棠,这对吗?这合理吗?”
林昭宁拉住苏芊芊,摇头:“是我让他不要过来。”
要知道,薄时宴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位,而她想要低调点。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应该跟沈若棠笑的那么开心吧?”苏芊芊为林昭宁打抱不平:“难道不知道你会看到吗?”
林昭宁没有说话。
因为薄时宴有权利跟任何异性说话,且两人的举止很正常,没有任何的暧昧,她总不可能限制薄时宴跟其他女人接触吧。
那她跟薄时宴有什么区别。
她可不是那么专制蛮横不讲理的人。
林昭宁心里这样想,但却气鼓鼓的,别过视线不去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这次林昭宁林小姐上台领奖。”沈若棠站在麦克风前,她声音温柔,模样如春风那般。
林昭宁拎着裙摆上台领奖。
“谢谢。”
“恭喜你,昭宁。”沈若棠顺势抱住林昭宁,在她耳边低语:“我刚还在跟时宴说你的事情呢。”
至于什么事,沈若棠故意不说。
林昭宁眼神沉了沉,但没有表露出来。
她拿着属于她的奖项,站在麦克风前说获奖感言:“很感谢这次的比赛,能让我有重新展现自己的机会,也非常感谢陪伴支持我的家人朋友,希望我能继续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馈喜爱我的粉丝们,谢谢。”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顺势发问。
“林小姐,看你跟沈小姐关系似乎很好,想必你们私底下是好姐妹吧?”
不等林昭宁有所反应,沈若棠先开口:“是的,我们私底下经常往来,昭宁这次能获奖,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她真的非常出色,我相信假以时日,她能带着她的品牌走出国门,让更多人知道并了解这个品牌,了解我们的国家。”
猝不及防的,一顶高帽就这样戴在林昭宁的头上。
换作其他人肯定很大压力。
但林昭宁笑眯眯回应:“谢谢,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未来可期。”
接着,又有记者发问。
“沈小姐这么了解林小姐,想必你们肯定认识很久了吧?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是大名鼎鼎的薄总哦。”沈若棠调皮的眨眨眼:“将我和昭宁连在一起的人,正是时宴,相信大家也清楚,薄家跟沈家是世交,而我小时候就认识时宴,跟他青梅竹马,不管他认识什么人,都会第一时间介绍给我认识。”
不明所以的人,都会认为薄时宴跟沈若棠的关系很好。
这不,画风突变。
重点都转移到沈若棠和薄时宴的身上。
“原来沈小姐跟薄总的关系那么好,那沈小姐前阵子发的动态,说跟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去看日出,是跟薄总吗?”
林昭宁心头一沉。
如果她没记错,那晚薄时宴根本没有回家。
她看向沈若棠。
沈若棠却笑而不语:“好了,主角是昭宁,你们就不要问我其他的事情了。”
林昭宁心中冷笑,明明是沈若棠故意把话题引到薄时宴的身上,这会倒是很会装无辜,绿茶味很浓。
“谢谢大家,采访到此为止吧。”
话落,林昭宁拿着奖下台。
她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而是直接离场。
“昭宁!”
薄时宴快步追出来:“等等。”
林昭宁板着小脸,并不想给薄时宴什么好脸色,她知道始作俑者是沈若棠,但现在她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她需要点时间来调整。
“不要跟着我。”
“因为沈若棠说的那些话?你就直接盼我死刑吗?”薄时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一双大长腿,很轻易的走在林昭宁身边。
倒是林昭宁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不得不减速。
她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是就是吧。”
“不是,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薄家跟沈家确实交情不浅,但我跟她只能算认识。”薄时宴顺势拉住林昭宁的手,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一枚素圈,快速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林昭宁愣住。
她定定的看着无名指上的素圈。
“什么意思?”
“本来就该戴在你的手上。”薄时宴把他的手伸过去,上面同款的戒指:“这枚戒指一直都放在保险柜里面。”
林昭宁一直都注意到薄时宴戴着的戒指,但她没想过,那是他们的婚戒。
她不理解,怒火在叠加,嗤笑。
“不是结婚那天就该给我?现在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