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听着小团子的语音,脸色骤然黑沉下去,她怎么都没想到,小团子连沈若棠的存在都知道。

    可想而知,薄时宴跟沈若棠接触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小团子。

    是觉得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吗?

    她的怒火从心肺冒出。

    不管大人怎么样,事情都不该牵涉到小孩子。

    “薄太太。”

    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林昭宁的怒火,她暂时控制着脾气,抬眸看去,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

    对方把薄时宴拍下来的步摇送来。

    她笑眯眯:“薄太太,这支步摇承载着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哦,是一位书生为了赢得喜爱的女子的心,抄书了整整一年,才攒到银子买了材料,再去拜师学艺,花费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将步摇打造出来。”

    但后续的故事,工作人员没有多说,而是给了林昭宁别的小册子,让林昭宁自己看。

    后续很唯美,也足够玄幻。

    书生跟公主怎么可能走在一起。

    后续是书生死在公主去和亲的路上,他为了将步摇送给公主,而不顾士兵的劝阻,最后惨死刀下。

    公主拿到了步摇,但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惨死。

    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等到了异国完婚后,她染了风寒,很快便撒手人寰。

    天上的神仙不忍,让两人死后奈何桥上见了面,约定下一世再见面。

    林昭宁看到这儿,就没有了后续,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

    她将步摇拿在手里。

    心情复杂。

    喃喃自语:“或许,他并不知道这个故事,又或者是随手拍下的吧。”

    “昭宁。”

    薄时宴跟别人应酬的间隙,看到林昭宁拿着步摇走神,那黯然的模样,让他心头刺痛,便把说话的人抛下。

    他目光关切:“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林昭宁收敛心神,躲避开薄时宴的视线:“你那边应酬完了?”

    “结束了,我们回家?”薄时宴注意到他的手机摆在林昭宁那边,猜测到什么,但不确定。

    “嗯,走吧。”

    林昭宁起身。

    薄时宴顺势拿回手机,并且查看,发现页面停留在他跟小团子的对话框,但他没有急着去听语音,而是先上车。

    今晚是私人拍卖会,薄时宴没有用司机。

    他启动车子。

    车速平稳,优美的钢琴声在空气中流动。

    林昭宁靠坐在那儿,昏昏欲睡,直到她注意到车窗外面的街景非常眼熟,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是咱们以前读书的高中?”

    “嗯。”薄时宴特意绕到这边来,因为原来的路出了意外,这会正堵死了,他没想到林昭宁会一下子认出。

    他把车速放慢,让林昭宁好好回味高中时代。

    林昭宁将车窗摇下。

    微湿的空气透着点点凉意,还夹杂一些小吃的香味。

    林昭宁满脸怀念:“以前高中下了晚自习以后,我都会跟芊芊出来吃点宵夜,前面拐角再往里面,有一间很好吃的糖水店,每当我……反正我吃了那家的绿豆沙,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感觉是意见有魔法的糖水店。”

    她感概:“时至今日,我都没搞懂,那间店的绿豆沙为什么能那么好吃,其他店根本比不上。”

    薄时宴尽管没有说什么,但他听的很认真,心里也有了想法。

    林昭宁却是在等薄时宴开口说点什么。

    没有等到,她心里失望。

    是觉得她的话题很无聊吗?

    也是,刚应酬那么多,这会还要开车,换谁都不想再说话。

    等车子完全路过高中以后,林昭宁也不再说话,她静静的靠在那儿,看着车窗上,时不时倒映着薄时宴的侧脸。

    心思千转百回,却找不到落处。

    ……

    林昭宁大清早回到甜品店,无意中跟苏芊芊提起昨晚路过高中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间糖水店还开没开,不如我们等会去看看吧?”

    苏芊芊头也没抬:“早就关店了,听说是老板年纪大了,退休养老呢。”

    得知糖水店关店,林昭宁心中瞬间空空落落。

    其实,她在那儿,也曾经偷看过薄时宴。

    就在二楼的露台。

    承载着她少女心事的地方,就这样落幕了。

    但她嫁给了薄时宴,不是吗?

    林昭宁努力打起精神:“这样啊,好可惜,我以为这样的老店,肯定会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

    “好像是他的儿女对糖水店都没有兴趣。”

    “好吧,如果我……算了,不要去打扰人家。”

    这时,挂在店门口的风铃响起。

    轻声清脆悦耳。

    林昭宁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穿着崭新的唐装,他笑眯眯的走到店里:“丫头,还记得爷爷不?眨眼间,就过去六年多了。”

    “白爷爷!”林昭宁惊喜不已,她连忙出去迎接:“快请坐。”

    白爷爷环顾四周一圈,不住点头:“很符合你们当下年轻人的审美,比我那间老旧糖水店好太多了。”

    林昭宁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哪有,如果您还继续开店的话,我相信客流量绝对只多不少,因为我们毕业的人,都非常的怀念那儿。”

    白爷爷却摇头:“一代有一代的好,我们老一辈退幕,是因为你们新一代的出场。我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得到白爷爷的鼓励,林昭宁很高兴,但也有遗憾。

    “可新一代没有尝过您做的绿豆沙,是一大损失。”

    “我做的绿豆沙真那么好?”白爷爷笑着问道。

    林昭宁非常认真点头:“当然了,毕业以后,我也吃过别的绿豆沙,但仍旧觉得您做的绿豆沙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白爷爷拿起餐牌看了眼。

    “没有绿豆沙。”

    “嗯,您做的绿豆沙才能称之为绿豆沙。”

    “那不行,餐牌上得加绿豆沙。”

    还不等林昭宁反应过来,白爷爷起身朝着厨房走去,挽起袖子:“来吧丫头,老头子今天,就把我做绿豆沙的秘诀告诉你,其实非常简单。”

    惊喜突然从天而降,林昭宁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是苏芊芊推了她一把,眨眨眼:“还冷着干啥?师傅在等你呢。”

    林昭宁连忙跟着白爷爷进厨房。

    “不,不是,白爷爷,我听说您的秘方从不外传,不是吗?”

    “因为有人三顾茅庐,说他的妻子很喜欢我做的绿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