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话是真是假。

    在这一瞬,林昭宁的心被击中,那些烦躁不安的情绪,都得到很好的安抚,让她选择继续相信薄时宴。

    两人到达老宅,在老爷子的热情提议下,选择在老宅留宿。

    “哥,过几天就是若棠姐的生日咯,你准备好礼物没有?”薄筱筱突然这样开口,还特意看了眼林昭宁,意有所指。

    张榕掩嘴轻笑:“你哥每年都给若棠准备礼物,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母女俩的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薄时宴跟沈若棠的关系不一般。

    林昭宁抱着小团子逗弄。

    眼皮子也没抬。

    “送礼物很正常,两家是世交。”薄时宴特意解释:“每年礼物都是助理挑的,今年也不例外。”

    他似笑非笑:“阿姨,今年你的礼物,也是助理挑的,看你这么快就戴着,想必你很喜欢。”

    张榕脸上有点挂不住。

    好歹她也是薄家夫人,跟助理那样的品味?

    说出去,指定让人笑掉牙。

    可说这些话的人是薄时宴,是薄家的掌权人,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母女俩在薄家如履薄冰。

    她强颜欢笑:“呵呵,是呀,你送的礼物非常好。”

    薄筱筱没听懂,但被张榕死命拉着,只能讪讪闭嘴。

    薄时宴稍微打压母女俩,便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而让阿姨把小团子抱走:“时间不早,宝宝先去睡觉,明天爸爸妈妈一起送你上学。”

    “好!”小团子乖乖点头。

    他先亲了亲林昭宁,又亲了亲薄时宴:“妈妈,爸爸晚安。”

    林昭宁抱起小团子:“妈妈给你讲故事。”

    小团子高兴:“好!”

    知道林昭宁找借口躲避自己,薄时宴没有阻止,目送母子俩上楼。

    一旁,薄筱筱跟鬼似的,突然开口:“哥,到时候,你会不会带上……嫂子一起去参加若棠姐的生日宴?”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薄时宴并不在意。

    薄筱筱性子相对单纯,坏又没有非常坏,但足够蠢,容易被人当刀使。

    “以后别在你嫂子面前乱说话。”

    说完,薄时宴起身上楼。

    薄筱筱满脸问号,她哪里有乱说话,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林昭宁抢不过沈若棠,那能怪她吗?

    很快,时间到了沈若棠生日宴那天。

    林昭宁自然跟着薄时宴一起出席,至于小团子,又被老爷子找了理由接过去,说帮他们照看孩子,好好过二人世界。

    作为沈家的掌上明珠,沈若棠的生日宴办的十分隆重。

    沈家外面停了许多豪车。

    其中多数是年轻单身的贵公子,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是冲着沈若棠而去,娶了沈若棠就等于娶个金疙瘩。

    “不知道今晚谁会得到沈小姐的青睐,能跟沈小姐跳开场舞?”

    “应该是薄总吧。”

    “但薄总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太好吧。”

    林昭宁瞥了眼薄时宴。

    薄时宴无奈。

    锅从天而降,毫无预兆,躲也躲不掉那种。

    他想要解释,但他如果解释,又显得他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沈若棠应该不会邀请他跳开场舞。

    谁知道,怕什么就来什么。

    沈若棠在挑选开场舞的舞伴时,第一时间看向薄时宴,眼神无比温柔,期待,但她却没有开口。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可,林昭宁作为正宫还在场。

    她怎么可能不气。

    但她不发作,只是往前一步,站在沈若棠和薄时宴的中间。

    薄时宴注意到这点,唇角勾起。

    “不如我们过去那边坐吧。”

    林昭宁挑眉,顺着台阶下:“好啊,我们就坐在一起看沈小姐会挑选谁,作为她的开场舞舞伴吧,感觉还挺有趣的。”

    薄时宴笑着点头。

    “好。”

    小两口一唱一和,完全没有把沈若棠当回事。

    被无形拒绝,沈若棠还是稳住了,她挑选了家世不错的司徒公子,两人跳了开场舞,赢得不少掌声。

    “昭宁,时宴,谢谢你们今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结束开完舞,沈若棠就不再管司徒公子,像是甩开一个工具人,第一时间过来找林昭宁和薄时宴。

    她笑意盈盈:“时宴,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谢谢。”

    “是我和昭宁一起送的。”薄时宴特别纠正。

    林昭宁笑着补充:“是助理挑的。”

    “是的。”

    兴许是没想到薄时宴会附和自己的话,林昭宁不由得看了眼薄时宴,因为沈若棠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还不错,知道站在她这边。

    她眉头挑起,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薄时宴轻声:“家里酒窖有许多果酒,若喜欢,回去我们再好好喝。”

    “好啊,我们一起好好喝。”林昭宁特意看了眼沈若棠,她不可否认,这一眼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

    没办法,这具身体里的芯子,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薄时宴留意到林昭宁的小心思,眼里笑意浅浅。

    成了助攻的沈若棠不甘心。

    可她插不进去话题。

    就在这时,沈父和沈母一起过来,跟薄时宴客套打招呼,他们的视线落在沈若棠的身上:“说起来,咱们两家以前是有婚约的呢。都说好了,让你们两个孩子大学毕业以后就订婚,但世事难料,让林小姐后来居上了。”

    沈母非常心疼女儿,说的话毫不客气。

    沈父接过话茬:“想必林小姐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但我听说林小姐好像是孤儿?时宴确实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言外之意,说薄时宴娶林昭宁,只是因为同情和可怜。

    即便知道这两人在挑拨离间,但林昭宁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她不知道薄时宴会不会替她说话,不敢赌。

    倒不如走开一会。

    林昭宁走进卫生间,却没想到沈若棠跟在后面,她盯着镜子里的沈若棠,目光平静。

    “你想说什么?”

    沈若棠不紧不慢走过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说起来,今年还是时宴第一次,带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呢,为什么往年你都不来呢?难道,是有危机感?但我觉得已经迟了,这六年你不珍惜,谁也不会在原地停留。”

    她眼神挑衅:“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