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没去看薄时宴什么表情,她绕过去,感觉说出心里话,整个人轻松很多,步伐也变得从容。
她背脊始终笔挺,步步生莲。
但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让她绷着一根神经,直到她转过拐角。
“呼。”林昭宁长长的透出一口浊气。
她没让自己沉浸这种低落情绪,迅速振作起来,重新扬起嘴角,去认识今晚那些优秀的设计师。
拓展人脉,是她今晚的目的。
晚些,林昭宁跟着苏芊芊回家,因为小团子还在老宅那边,她怕回去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薄时宴。
苏芊芊也大概了解情况。
“宁宁,我感觉你跟薄总现在,是为了孩子不离婚,这样两个人都很累吧?不如……分开?”
她实在看不得好闺蜜的婚姻如此疲惫。
林昭宁想都没想,摇头。
很多事情,她都还没有搞清楚,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这段婚姻,至少……薄时宴确实是个很完美的丈夫。
当然,她也要将小团子考虑在内。
因为薄时宴也是个很好的父亲。
隔天,林昭宁早早过去甜品店,主要是查账,再看看店里的营业状况,但她没想到,宋逸舟包场。
钱到账了,林昭宁总不好赶客。
林昭宁让店员去招待宋逸舟,她打算回办公室。
“宁宁!”
宋逸舟追上去:“我们聊聊。”
不少店员都好奇的看过来,林昭宁有些头疼:“跟我来吧。”
“昭宁,我现在非常确定,薄时宴在针对宋氏!”宋逸舟刚走进办公室,立马愤怒开喷,如果不是为了给林昭宁留好印象,估计这会已经骂脏话。
他拉开椅子坐下,满脸疲惫颓废:“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为了处理薄时宴给我设的局,几乎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但事情没完没了,前面的还没有搞定,后面又有别的麻烦。”
啪!
宋逸舟脸色阴沉,一掌拍在桌上:“连环审计,薄时宴这是想把宋氏弄破产啊!现在股票一直跌,快跌停了!”
林昭宁没想到宋逸舟会如此失态。
看着好像很真,不像是演戏。
但她最近也在忙设计,并没有去关注生意场上的事。
“你一直都在说时宴设局害你,但证据呢?生意场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够实力,自然就会被人吞并,难道还要让人家高抬贵手?就算不是薄氏,也会有其他企业对付宋氏,劝你还是想办法,加强自身实力,而不是去怪别人。”
句句在理,但宋逸舟怎么可能听的进去。
他激动的抓住林昭宁的手腕:“昭宁!你怎么还是不懂呢!薄时宴跟我是死敌!而你是我的女人,还是孤儿出身,对他而言毫无价值!豪门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所以他娶你,单纯就是要赢我,报复我!”
眼前的宋逸舟就跟疯魔了那般。
他眼底的血丝像是撕裂的猩红蛛网,每一根血管都凸起充血。
像走火入魔!
林昭宁有点被吓到。
她用力把手抽回,却不小心把咖啡打翻。
这个小插曲,让宋逸舟找回一丝理智,他连声道歉:“对不起昭宁,我真的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林昭宁趁机让人进来收拾。
有第三者在,宋逸舟也不好再对林昭宁动手动脚。
“昭宁,我过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什么,只是希望你看清楚薄时宴的真面目,他娶你不是爱你,是他的胜负欲在作祟!等我被他彻底打到以后,肯定会露出真面目!”
他压低声音:“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你,会怎么对我们的儿子?”
这话,让林昭宁心神俱震。
整个人僵在原地。
注意到林昭宁的反应,宋逸舟眼底闪过暗芒:“没有男人是傻子,除非他装傻,给别人养儿子,做慈善也不是这样做。”
把话说完,宋逸舟转身离开。
因为宋逸舟的话,林昭宁后续都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她揉着发紧的眉心,瞥了眼桌上的手机。
手机正好亮起。
是薄时宴发来信息。
【等会我过去接你,再去老宅接宝宝。】
想到好些天没见到小团子,林昭宁心里想的紧,她顺势答应了。
很快,薄时宴出现。
他走进门的时候,恰好听到几个店员在闲聊,知道宋逸舟来过的事,但他见到林昭宁,却像什么都不知道。
“昭宁。”
林昭宁笔尖顿了顿,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你稍微等下,我收拾东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
薄时宴站在那儿。
“正好顺路。”
在他想到接小团子,就已经在来的路上。
林昭宁收拾东西的时候,能感觉到薄时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努力将这股不适压住。
不是不喜欢让薄时宴看。
或许是因为宋逸舟刚说的那些话。
多少还是听进了心里。
路上,林昭宁一直看着车窗外。
“宋逸舟刚来甜品店包场。”
不知怎地,林昭宁还是主动开口:“还是上次那件事,他说一直被你设局打压,宋氏快破产了。”
很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薄时宴减慢了车速,他的大手紧攥着方向盘,手背青筋凸起,在努力的控着自己:“所以他什么目的?”
林昭宁想起宋逸舟的话,觉得可笑。
说是不需要她帮忙,实则就是希望她做点什么。
当然,她是不会如宋逸舟所愿。
只是想知道,薄时宴有没有这样做,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你这么做,单纯是报复打击,而我……是你们之间的筹码?”林昭宁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绷紧了。
想要得到答案,首先就要问的直白些。
兴许,她自己也无法接受,但事实本来就是残酷的。
她不喜欢自欺欺人。
偏巧,这时候绿灯亮起。
薄时宴先启动车子,毕竟后面还有不少车辆,他微不可闻的轻叹:“所以你更相信宋逸舟是吗?”
林昭宁捏紧手心:“回答我的问题。”
薄时宴不得不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他看向林昭宁:“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