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重新靠在软垫上,笑得妖娆动人,道:“摄政王,聪明啊!”
她实话实说:“搞死季家不是我的目的,我这个人,恩是恩、仇是仇,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旁人不阻挠我,那我就不会迁怒旁人。”
再说了,她身为定王妃,以后是要在盛京混、在皇家生存下去的。
而且,她即将有孩子。
总不能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在男人身上吧?
她如实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总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压在摄政王身上吧?毕竟将来你娶了老婆,还能顾得上我多少?即便是小叔子愿意多照顾长嫂,难道你的妻子就不会介意么?何况,我这个孩子还是你的,一旦曝光……”
定王会是什么存在,以后还很难说。
总是做这么危险的事,她都直接把他忽略不计了。
扶持季家、重塑姜家,对她来说,才是日后可以使用的助力!
她那亲二叔只要有点能力,在北疆打了胜仗立了功,以后肯定还要加官进爵的。
再加上她在摄政王这边多下功夫,多为自己娘家谋福利,还怕季家不能重振旗鼓么?
“……”萧砺渊不喜欢“他未来娶妻”这个说法,但又不能否定这个可能。
一瞬间,他就有些不高兴了,道:“那就按你说的来。”
季娆看着他,忽然问:“那你现在又是怎么打算的?”
萧砺渊也没避讳,道:“季镇岳不堪大用,本王要将兵符收回来,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哦!”季娆恍悟:“难怪任由我大展拳脚呢。看来,是因为我这里行动开了,你那里就可以顺水推舟。相当于,我给你当了个先锋!”
萧砺渊瞧她一眼,道:“你与定王府息息相关,而定王府与本王血脉相连。你需要什么,本王不会推脱。本王需要你做什么,你也理应配合。”
他总结:“是你说的,叔嫂一心,共抗时艰。没忘记吧?”
“……”季娆斜眼瞧了他半晌,点了点头:“行。”
叔嫂就叔嫂!
只要定王还活着,那她跟“萧鹤林”,就应该是叔嫂!
马车经过摄政王府大门没有停下,直接把她送到定王府门口。
季娆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进府。
干脆利落,绝情如斯。
她骚扰自己吧,萧砺渊觉得不妥;可她保持距离了,他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理智上,这也的确是他想要的:划清界限,莫要叔嫂纠缠,以免埋下隐患。
理智不能让他心情愉悦,总是感觉十分不得劲儿!
四月廿五。
萧砺渊身上的毒,终于全部清除干净了。
季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幸不辱命,我彻底完成任务了。现在,就给你把封住的经脉打开吧。”
她指了指病床:“脱衣服,躺下。”
萧砺渊照做。
季娆正在用提纯的酒精给银针消毒,弄好回头的时候,萧砺渊已经躺好了。
她开始给他上五行针阵:“照例,先上护心阵,避免生变故。”
接着就是解开先前封住的经脉。
萧砺渊已经有一个月没能运行体内的真气了,幸亏他扮演的“萧鹤林”,基本不需要动拳脚。
这阵子也算是稳定期,没遇上大动干戈的事。
随着经脉的打开,他终于感受到真气的复苏。
施针的过程很快,等待的时间也并不长,约摸一盏茶功夫,季娆就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拔了。
给他诊脉完了,说:“行了。”
萧砺渊坐起来,让真气在全身经脉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感受到身体轻快的感觉,力量也在恢复。
他,终于彻底能活下去了!
从此不必再担忧,一旦他也死了,小皇帝会不会被撕碎、江山会不会易主、百姓会不会受苦。
“感觉怎么样?”季娆一边整理手里的药材,一边分心神看他两眼。
萧砺渊过了一会儿,回答:“甚好。”
季娆轻笑:“那就好。如今你已经好了,后面可以大刀阔斧地开干了!”
“嗯。”萧砺渊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多谢你,季娆。”
谢谢她的到来,让他得到了新生。
无论她是奔着交易来的,还是怎么样,就凭这一点救命之恩,只要她不为祸江山,那么,在他有生之年,都会拼死护她!
“不谢。”季娆倒是看得很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虽然定王还活着,我不用陪葬了,这个孩子有没有影响都不大。但你的确让我有了个孩子,总也是好的。”
她其实在想:定王跑去玄北国干什么?说个不幸的,如果他死在了玄北国,那她不还得陪葬吗?
那男人就回来两三天,跟她睡了两觉就跑了,很难怀上的。
说来说去,还是靠现在这个孩子,才能保住她的小命!
萧砺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他心想:你的夫婿,不会回来了。
只等把季镇岳的兵符撸下来后,“定王为国捐躯、死在玄北”的消息,就会传回来!
这边忙完,外头管家来报:“摄政王、王妃,户部将铺子的屋契送来了。”
季镇岳赔给季娆的精神损失费,两间铺子到账!
季娆眉开眼笑,道:“交给小禾苗吧,她会拿去入库的。”
萧砺渊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开心快乐。
说她没心没肺的吧,她能把细枝末节的事感受得细致入微。说她没有规矩吧,她却聪明得能把所有越矩的事办妥帖,不给自己惹祸!
长得好,身段好,有脑子,知世故……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惜……
妻子是他的妻子,却也不是他的妻子了!
季娆可不知他心里弯弯绕绕,自顾自忙碌自己的事。
她,始终在自己的节奏上!
四月廿七日。
永昌侯府送来了消息:老太太回来了。
季娆立即放下手里的所有事,走了一趟永昌侯府……哦不对,是将军府。
虽然秦氏不在,但既然是季明芬把人接回来的,自然是把人安顿在将军府。
“你祖母心里到底还是恨着你爹的。”季明芬走出府门,把季娆迎进府中,引她去见老太太。
小声给她说:“你爹说让老太太住侯府去,老太太不肯,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哦。”季娆随意笑了笑,道:“我那渣爹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典范!”
不多时,季娆见到了原主的祖母卢氏。
季娆将希望寄托于卢氏身上,但愿能够顺利得到关于姜氏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