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嗤笑:“看来,他们是知道我不肯走,又想出一个新的招数,要逼我走了。”
“看样子,这个小宴是针对小姐的鸿门宴。”苗清禾说道,略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们会设计什么阴损的陷阱,在等着你呢!”
季娆不甚在意,道:“没事,他们只管出招,我接不死他!”
她懒洋洋地往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一瘫,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道:“我就怕他们什么都不做,那我直接手撕他们的话,外界不是会把我说得很坏吗?让他们先对我出手,那我就是正当防卫了!”
众人:“……”
但凡他们是现代人,都应该听说过一个词儿:钓鱼执法!
再说了,主子也不像是怕别人说她坏的人。
她自己都说自己是天生坏种,自黑溜得很!
“听说,帖子也发给摄政王了。”风清芷又说了一句。
“啥?”
季娆一愣,终于有了点反应:“所以,特意把萧鹤林请来……”
她缓缓笑开,原本还不是很明白季镇岳和秦氏要干什么的,忽然就有点眉目了!
借刀杀人呗。
后宅阴私,那些腌臜事,无非那几种套路,她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几种!
当即下令:“你们去查,看看他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然后……我们挖好一个坑,把他们拖进坑里来,反杀回去!”
但,仅仅过了一个上午,季娆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摄政王拒绝了这个宴请,说是那一日有别的事,没给永昌侯这个面子。”
这是周渡带回来的消息。
他又道:“另外,邱嬷嬷那边差人来禀告王妃,想问的是:已经七日过去了,王爷的药膳的方子,是不是还按原来的?”
“哦。”季娆这才想起来:是时候给摄政王诊脉了。
搞侯府搞得太欢乐,她差点把这茬忘了。
周渡双眼里挂着问号:哦,是什么意思?
但是,也没敢仔细问。
想问“那王妃回府吗”,这才是摄政王比较关心的问题。
当然,也没敢问。
摄政王府。
萧砺渊今日回来得比较早。
下晌,无心再看那密密麻麻的奏折,尤其是跟阁臣讨论的事弄得他一肚子火,便直接回府了。
春江伺候他更衣。
他问:“不是让邱嬷嬷差人去问季娆了么?她如何回复?”
“属下去问问。”春江跟着他进进出出,他也不知道啊!
好在,人才刚出门,庄涉便过来了。
“王爷,王妃派属下来问您,晚膳可要过去定王府那边用?”
萧砺渊本想去一下兵器库,找件喜欢的练上一练,把胸腔里的燥气发泄掉的,闻言脚步一顿,略有些讶异:“她回府了?”
“是的。”庄涉答道:“王爷前脚刚进府,王妃后脚路过摄政王府大门,见王爷的马车还停在外头,猜测王爷已经回府了,故而差属下来问。”
萧砺渊很想硬气地说“不去”。
但……
庄涉又说:“王妃的意思是,倘使王爷不过去用膳,那就过去诊脉。您的药膳,应该是要换方子了。”
这个理由非常合适。
萧砺渊那个“不”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道:“本王这便过去。”
季娆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但因为经营有方,没出半点乱子——其实吧,主要是定王回来的那两三日,给足了她体面,还把一半的王府亲卫调度权交给了她,也算是给她造足了势。
后方安定。
回来后,她先是进了一趟药房,看一看先前她留下“养蛊”的五个虫缸。
一大缸毒虫互相残杀,最后抉择出来毒中毒的虫虫大王。
五毒俱全,都是用来做毒药的好材料!
还没看完呢,听到小禾苗的声音:“小姐,摄政王过来了,在偏厅等你呢。”
季娆挑眉。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着急过来的吗?
其实,她有点馋了。
唉,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来那么早有什么意思?
要是榻上宾,她就扫榻相迎,既然是小叔子,那就:“就说我还没忙完,让他等会儿!”
萧砺渊自然不在偏厅等,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
自从那一日“定王离京”后,他就没有进来过,取了一本兵书下来,翻开放在桌面,却一个字看不进脑子里。
几日来的心浮气躁,让他干什么都欠缺耐心。
今天小皇帝上武课偷懒,还被他训了一顿,连带的,陪练的永昌侯长子,也被罚了。
再就是朝政的事,真的是烦心。
罢了,既然看不进去,还不如去偏厅喝茶!
等到季娆从药房里出来,换了衣服回到前院的时候,已经日落了。
一进偏厅,阴阳怪气的话语就砸她脸上:“怎么,为了那点银子,忘了本王是你的病人?”
季娆挑眉,倏地一笑:“首先,不是一点银子;其次,我也没忘。”
忘了,也不能承认!
萧砺渊抬头看她。
数日不见,她依旧神采飞扬,眼角眉梢还是那样娇娇娆娆的姿态。
出落得玲珑的身段,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具身子的手感到底有多好,掌心覆盖在那蜿蜒的曲线上,到底有多令人欲罢不能!
光是想想,都感觉血热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永昌侯若一直不给拿银子,你就要一直在娘家住?”
“我先问问哈,摄政王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季娆摇曳着腰肢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歪头,笑盈盈地问:“是小叔子,还是……我孩子他爹?”
萧砺渊瞪了她一眼。
她没有半点不自然,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撑在腮帮子上,仍旧歪着头看他,继续道:“这若是孩子他爹呢,关心孩子的娘,天经地义。可你若是小叔子,那还真是……有点多管闲事了,是吧?”
说着这样气人的话,却仍旧是惊天动地的美丽。
萧砺渊哼了一声,反过来问她:“长嫂是确定,以后不会有任何事情需要用到本王了是吗?”
“哦,你这一喊,我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季娆放下了撑着腮帮子的手,公事公办地道:“小叔,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诊脉。”
要是孩子他爹,说不定今晚她能留下来睡一觉,明天再去侯府也行。
但既然是小叔子,算了,一会儿吃过饭就去!
萧砺渊真给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