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没听说过吗!”
季婵雨咬牙切齿地道:“你把家里逼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哦,为什么要有好处?”季娆挑眉,说出的话更气人了:“也许我就是喜欢损人不利己呢?没办法,我天生坏种!”
她一摊手,摆烂似的道:“但这事儿怨不着我呀,你得问你爹。毕竟,我是他的种,种子上就坏掉了,生出我这种魔丸,怪我咯?”
季婵雨根本说不过她,气哭了,干脆不再跟她做任何理论,哭着喊:“那你也不要抢我的院子!”
“你的院子阳光最好啊,并且花木扶疏,都是我爱的品种!只有这样的院子,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不是吗?”季娆笑得满脸邪气,理由很充分。
她看着季婵雨哭惨了的脸,笑得温柔:“怎么,定王妃住进你的院子,难道你不该与有荣焉?”
“滚蛋!”季婵雨实在绷不住了,怒吼道:“定王妃本来应该是我才对!如果不是我让给你,你以为你能有今日的风光?”
不提这茬,也就罢了。
既然说起来,季娆的笑容逐渐冰冷下来:“是啊,那么你为什么要让给我呢?”
她往前走。
季婵雨就往后退。
她一步步往前走,季婵雨一步步往后退。
明明她也没有凶神恶煞的神情,清清冷冷的样子,却叫季婵雨心生恐惧,好像遇上了吃人的妖兽!
“因为你不想死。”
“因为你不想嫁给定王,你惧怕萧砺渊。”
“因为你喜欢摄政王,想要嫁给萧鹤林,想做摄政王妃!”
每走一步,季娆就说一句。
她神情淡淡,眼神却像是含着刀子,无比锋利。
季婵雨退到了门口,脚后跟撞上了门槛,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仰!
“小姐!”丫鬟连忙去扶,才免了季婵雨后脑勺着地的风险。
但即便如此,季婵雨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狈得很。
季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冷嗤一声,道:“就这怂样,你也想嫁给萧鹤林?”
她叹了一口气,万分可惜地摇了摇头:“死心吧,他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传说中的摄政王多智如妖,本该做他嫂子的季婵雨不嫁定王府,而是让换了个边缘人物来。这样糟践他哥,萧鹤林能没有想法?
她要是萧鹤林,肯定恨不能弄死季婵雨!
更何况,睡他那么长时间,还怀了他的崽,她对“萧鹤林”还是有点了解的——
那是笑面虎一头!
季婵雨被戳中了心事,不服气地一边哭一边吼:“你知道什么!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嫁进摄政王府的!”
“有我在。”季娆哂笑:“你做梦!”
季婵雨还想说什么,季娆却不想听了,挥了挥手:“把她给本王妃撵出去!”
苗清禾立即上前,单手拎住季婵雨的胳膊,就把人提起。
季婵雨的脚离开了地面,还不甘心地怒吼:“你凭什么!这是我的院子!是我的房间!季娆,你欺人太甚!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小禾苗听得生气了:“小姐,她嘴太贱了,让阿黄或者大黑去咬她吧!”
季娆摇头:“不用。像她这种人,很快就会自己作死的,别弄脏咱们阿黄或者大黑的嘴。”
小禾苗不解。
季娆缓缓笑了:“她不是想嫁给萧鹤林吗?平日这位摄政王很难近身,季婵雨是没有机会的。那不如,我给她……创、造、机、会!”
“啊?”小禾苗更加不懂了。
她主子不像是这么大方的人啊。
风清芷在一旁说:“创造送死的机会!”
小禾苗恍悟:“原来如此!”
季娆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给季婵雨“制造机会”,舞到摄政王那里去了。
“清芷,清禾上次说,影卫、杀手这些,你们是能找到的,对吧?”
风清芷应:“是的,小姐。”
季娆点了点头:“去给我找几个来,近段时间要用。”
风清芷刚要答应,忽然想到:“小姐,是要花银子的。”
“跟小禾苗拿。”季娆冲她一笑,道:“小钱罢了,指甲缝里漏出去一点,都够花了!”
风清芷:“……”
他们整个师门一穷二白,为了生计都出来卖命了……竟然跟她讲这种话!
小姐,你有点过于气人了。
季娆就这么强势地在永昌侯府住了下来,整个侯府上下,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反正她就一个原则:
不给钱,就一直住!
她带着三十个定王亲卫,身边有两个剑术高超的武婢贴身保护,谁又能对她怎么样。
摄政王府。
今日事多,萧砺渊从宫里回来,临近戌时,天已经黑了。
邱嬷嬷直接把药膳送了过来。
春江疑惑地问:“是王妃让送过来的么?”
这几日都是他过去定王府那边拿的,并且每次都是问了王爷是否要过去用膳,王爷说了不去,他才去取的。
邱嬷嬷应答:“今日一早,王妃带了行李,搬去永昌侯府住下了。周副仪卫差人回来告知,若永昌侯不肯给王妃补六十万两银子,王妃就带着三十个亲卫一直住在侯府,直到永昌侯肯给为止。”
春江瞠目结舌。
跟在后面的夏河也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萧砺渊,试探性地夸了一句:“王妃威武。”
萧砺渊唇角一抽,道:“哪里是威武,分明是足够赖皮。”
话虽如此,三人都看到了他眼角飞扬的神采。
哼,明明很喜欢这样的王妃!
摄政王需要把各处脸面都做足,以前与定王配合,一个讲理、一个动粗,十分好用。
可如今,孪生兄弟缺了一个,定王妃如果能把“动粗”的角色做到位,那也算补足了。
萧砺渊迈步进入饭堂,用完了药膳后,沐浴更衣,进了书房。
看了几本奏折,便觉得头疼。
这文字似乎不听使唤,在他面前胡乱跳动,最终缓缓组成了季娆的脸。
他无心再批阅,回了寝房。
躺在被窝里的时候,更觉得初夏的气候燥热。
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没能忍住,解开了裤腰带,把手伸了进去。
床帐内传出轻轻的喘息,以及压抑在唇边欲出的低沉呼唤:
“季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