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娶妻不到一个月的人,用孪生弟弟的身份,再娶一个?
诚然,娶妻了他床榻便有人可用了,可是……
他直觉不愿意。
“放肆,竟敢替本王做主婚嫁一事!”
天下女子是不是都一样,他不知晓。
但……
季娆是不一样的!
至少,在季娆之前,他对女色没多大兴趣,更多的精力全部发泄在刀枪棍棒上了。
而在季娆身上……
的确有些失控!
所以,她是不一样的。
春江不吭声了,决定下次见到庄涉的时候,跟庄涉单独蛐蛐一下。
如今摄政王已经不在了,他们的主子都只有一个——萧砺渊!
不同的在于:
若是让季娆知道真相,用现代话表述就是:原本是两个人,使用各自的账号,操作两套系统,偶尔换号玩。现在一个人使用两个账号,操作两套系统,却无法双开!
过了一会儿,萧砺渊又说了一句:“本王怕是扮演多了鹤林,也继承了他失眠的毛病!”
似乎是说给春江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春江唇角一抽,心说:王爷说这话,你自己真能相信吗?
次日,萧砺渊来到定王府这边,是邱嬷嬷伺候他用药膳。
他不免疑惑:“季娆人呢?”
邱嬷嬷应道:“王妃还未起呢,方子是小禾苗早晨拿过来,让奴婢亲手熬煮。王爷放心,没过他人之手。”
“嗯。”萧砺渊沉着脸,吃着药膳。
自从认识了季娆,她好像都没有早起过……哦,她也实在没法早起,因为夜里折腾得够狠,贪图享受的她怎么可能不睡懒觉?
可同样折腾的他,出力更多的他,没有一日赖过床!
“她可有说,今日要做什么?”既然他的毒已经解了,她不就闲下来了么?
“不知。”邱嬷嬷摇头:“奴婢是王爷的人,王妃日常会差使奴婢,但不会过分亲近。”
言外之意:季娆聘请了两个武婢之后,只信任她自己的三个人。
俩武婢虽然是周渡的师姐,但各事其主,不会互通有无。
萧砺渊便没有再问了,吃完了这十分难吃的药膳后,去上早朝。
而季娆,果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没被折腾,也要睡到现在。”她抬手摸自己的脉,嘴里嘀嘀咕咕地说:“宝宝,你莫非是睡神附体?”
她自己不是一个贪睡的人,但怀孕之后,女人的身体激素会发生变化,会产生好多颠覆自己原来习惯的喜好——那都是孩子带来的。
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小禾苗伺候她洗漱。
“小姐,账房管事已经过来了,在书房外面候着。”
“嗯,今日便看看哪些铺子收回来了,坐马车出去逛一圈!”
季娆见过管事后,带着房屋地契出了门。
她装扮低调,没有铺张排场,从王府后门出去的,身边只带了小禾苗和苗清禾风清芷。
“周渡,把马车上的穗子取下来。”
定王府最普通的马车,也会挂着王府的穗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知晓这是出自哪座府邸的贵人。
穗子拿掉了,就认不出来了。
周渡为了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全,换了车夫的装扮,负责赶车。
逛了一圈、中途简单吃了个饭,就已经是下午了。
“下一站是哪里?”季娆身体有点累,但精神一点儿也不累。
众所周知,人在干两件事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疲惫:第一,干坏事的时候;第二,搞大钱的时候。
被多巴胺控制了的大脑,是持续亢奋,哪里会累?
“百宝阁,是一家银楼。”苗清禾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名号:“这是摄政王府那边经营的,看这营收还不错,不但盈利、收成还挺高。”
租出去的空铺子,季娆要了回来自己用。而摄政王那边帮忙打理的定王的产业,已经在这几日全部移交回来,需要季娆去看营收。
走一圈,是为了让这些掌柜的认认新主人。
“摄政王人品还是不错的。”季娆感慨不已:“就咱家王爷那不通商道的脑子,萧鹤林按下那些东西他也不会知道。但萧鹤林是个爷们,没占兄弟半点便宜!”
周渡抿嘴,但笑不语,心想:应该说是定王人品不错,王爷历来对钱财没什么概念,这是把资产都留给了王妃和尚在腹中的孩子!
反正,留在他手里,他也管不住!
“王妃,银楼到了。”
季娆带着小禾苗、苗清禾、风清芷三人,全部都是生面孔,进去后并没有立即表明身份,而是假意来看货。
小禾苗一眼相中了一只钗子,拉了一把季娆:“小姐,这支钗子好漂亮,适合你戴!”
“我又不缺这些东西。”季娆看了一眼,确实觉得精致。
这家银楼的生意这样好,不是没有原因的,全都是当前最时兴的款式。
尤其是掐丝的手艺,简直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百宝阁目前也是定王名下的所有铺子里,最值钱、最赚钱的一家。
“也是。”小禾苗想起主子妆奁里面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玉器,突然又觉得这支钗子不过尔尔了。
定王脾气是不太好,但出手真是大方,给妻子的东西不但多,还没有一样是差的。
正想着定王大方,定王妃这边,也大方得不行:“你们三个一人看一套金首饰,我送给你们。”
那一对师姐妹愣住,风清芷嘴快:“小姐,这里的首饰可不便宜!”
还按套送,这是要大出血!
季娆有她自己的逻辑:“我赏他们的都是随手送,你们三个是我最亲近的人,给你们的为什么不能更好一些?”
她很爱财。
但是,物欲又不强,她能花得了多少?
没有人不喜欢钱,有钱就对身边的人好一点,日后他们做事尽心尽力,与主子同心同德,这才是王道!
她大手一挥:“挑吧,不用给我省钱!”
小禾苗眼眸一亮:“我先挑!”
这小丫头跟原主的感情就好得跟姐妹似的,但凡有原主一口吃的,就有小禾苗一口,主子给什么她就要什么,从不推托。
正要放下手中的钗子,去看别的东西,突然一只手横叉过来,将钗子抢了过去!
“掌柜的,这钗子我要了!”
小禾苗惊呆了,认出了来人:“二小姐?”
原来竟是季婵雨。
平王府的事这才过去两天,又上赶着来她家小姐面前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