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萧砺渊刚刚经历了一场身体浩劫,元气大伤。现在体内的疼痛已经消减到了几乎感受不到。
但手指痛、脚趾头也痛,确实行动不便。
十指痛连心,但是他能忍。战场上多么严重的伤都扛下来了,这点真不算什么。
因为包扎了绷带,靴子有点挤脚,他走路的姿势有点蹒跚,季娆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
忽然笑了。
这小叔子真有意思,因为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不希望她跟其他男人睡觉——甚至是她的老公,想要她守节。
可他占着她,自己却也不想用!
这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不过两件事:吃饭、睡觉。
让她一辈子守活寡?
那必须不能!
没事儿,反正长得一模一样的俩人,没了小叔子,她还有夫君!
季娆看得很开,收拾好了自己的家伙什,便去沐浴更衣,回房睡觉!
别的不讲,有一点是没错的:她怀孕了,果然比较嗜睡,容易犯困。
摄政王中的毒解开了,之后她就不需要时刻紧盯着实验进展,而府中的账册这些也都掌握了,接下来她要大展宏图啦!
临睡前,她吩咐:“小禾苗,让账房的管事,明日早膳的时候来见我。带上定王名下所有的铺子、庄子。”
出租出去那些,尽可能收回来自己经营;正在经营了的那些,她得整合一下资源,生意好的扩大经营,生意差的关门转型!
搞钱要紧!
“是。”小禾苗给她拆发髻,问:“小姐是要自己做买卖?”
季娆点头:“算吧。”
小禾苗看了一眼门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小姐先前不是想着,捞钱了之后就离开盛京吗?”
“这个……”季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很实际地说:“肚子大了,我怎么走?”
舟车劳苦在外头颠簸,她将会超级难受。没怀孩子也就算了,忍忍就是;可如今怀着孩子,她总是要多考虑安全性。
至于孩子是不是负累……
嗯,多少有点算。
但她一个异世之魂,在这个世界没有锚点,总是活得不踏实的。
生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是锚点,让她感觉活在这个时代是有意义的。
何况,这个孩子爹的基因优秀、坐拥权势地位、还有不少家产给她,还有啥可挑剔的?
小禾苗想想:“小姐说的是。”
季娆又道:“要做两手准备。我母亲的嫁妆要回来了,能变现的就尽可能变现,将那些东西用其他方法,运送出京。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多挑几个好地方,作为我们将来遇到不可解的危险之时的退路!”
“盛京这边该张罗的就张罗着,赚得银子也是我的,我也不吃亏是吧?”
“万一摄政王和定王坐稳了朝堂,彻底镇住了所有人,距离小皇帝成长起来,少说也有十多年。”
“那样的话,够我干一番大事业了!”
何况,她还主张把姜家捞回来。
假设姜家靠得住,那代表着:她可能真不需要跑路了!
可她还是必须为自己做好退路的安排,等小皇帝长大亲政,摄政王派系的人,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旦时局不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完全没把男人考虑进去,小禾苗也没有任何不能理解:一直以来都是她们主仆俩相依为命,以后也一样,永远都这样。
至于男人,她家小姐长得这么美、又有本事,还有钱财了以后,去哪里找不到好男人!
季娆躺下后,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很快入睡。
反而是萧砺渊这边——
躺在摄政王府主院东屋的床榻上,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
他们兄弟从小就喜欢互相扮演对方,穿对方的衣裳、住对方的屋子,从来没有过这种不习惯。
但今夜躺在这张床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四肢被割出来放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点痛比起先前毒性在他体内游走、每天让他刺挠隐痛,已经算轻微的了。
他能忍,但又总感觉疼。
春夏之交热燥,盖着被子觉得热,踢开被子又觉得有点凉意。
总之,怎么睡怎么不对!
“来人,给本王换被子!”
萧鹤林曾经因为丫鬟爬床,差点酿成大祸,从那以后房里就不再用丫鬟。除了奶嬷嬷会照料他们的起居外,用的是亲随,叫做春江。
春江是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一听召唤立刻去取了薄被过来。
“王爷,这被子是才换的,若还觉得热,只能换夏被了。”
“嗯。”萧砺渊站在窗子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日是阴天,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
雨季很快就要来了。
春江重新铺好床,回头见主子站那儿没有丝毫睡意的模样,莫名想笑。
他没有庄涉那么大胆,但主子以前经常兄弟互换,他跟主子的兄长算是亲近的,也敢说两句:“王爷已经好段时日没在屋里睡了,莫非是认床了?”
其实,他想说:是认人了!
他过去的主子——摄政王本人,要更挑剔一些,思虑过重、容易失眠。
但定王可没有。
摄政王府的床榻,与定王府的床榻,这位爷都睡过,从不矫情!
今天突然就睡不着了,岂不是前阵子吃习惯了软玉温香,现在没得吃了,这才不习惯?
萧砺渊下意识道:“认什么床,本王行军打仗之时,什么地方不能睡?”
春江唇角一抽:定王还是一贯的嘴硬。
他干脆不委婉了:“我还以为,王爷是习惯了王妃在身侧,孤身一人寂寞冷清,便辗转难眠了呢!”
萧砺渊额上青筋一跳,“闭上你的嘴,别以为你是鹤林留下的人,本王就不会打你!”
春江顿了顿,道:“其实此事也很好解决啊。”
“解决什么?”萧砺渊拧眉看他。
春江笑道:“属下听他们说,初初沾女色,日思夜想是正常的。王爷新婚,却碍于身份无法与王妃同住。但……”
他来了个转折:“这女子嘛,不都一样。摄政王总也是要娶妻的,不若王爷早日相看王妃人选,尽早娶进门,以后不就不用空房孤枕了?”
萧砺渊瞳孔一缩。
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