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来的,都没留门。
结果,这位主儿竟然又来了。
季娆心口一惊,连忙掏出绢布条,就在被窝里,哧溜哧溜把自己腿上的金链子包起来!
“王妃睡了吗?”萧砺渊问。
风清芷应答:“王妃刚刚睡下,王爷……”
萧砺渊:“你下去吧,后半夜再过来守夜。”
不多时,季娆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一路朝床榻这边走过来。
越来越近,床帐被撩开了。
“夫君不是说要看奏折,不过来了么?”季娆侧躺在被子里,手肘撑着脑袋,抬起头来看他。
她习惯披头散发睡觉,过腰长的鸦色长发顺滑地落在床褥上,显得她的脸特别小。
看上去好乖。
但萧砺渊却很清楚:相信她乖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他在床沿坐下,极为自然地弯腰脱靴,道:“本王又不是铁打的,还能看奏折看到天亮?”
季娆挑眉。
哎哟,那她可就要不客气咯!
她当即坐起来,爬上了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倾吐:“夫君莫非是食髓知味,馋上了?”
“胡扯。”萧砺渊不自然地把头撇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一半是她撩的,还有一半是担心暴露身份紧张的。
他就不该来!
但……
看了一些奏折,伏案久了感觉四肢乏累,他忽然就想过来了。
自从把这个贪色的女人娶进门,过了新婚夜后,每夜都这么睡啊睡,睡习惯了。
以至于前日一个人睡,入睡竟有些缓慢,辗转反侧了好一阵才睡着。
为了防止今夜又睡不着,他离开书房去简单沐浴了一番,便过来东屋了。
季娆被他推开,也不在意,懒洋洋地道:“哦,那就是一个人睡觉得床太空了?还是被窝太冷了?”
古代的拔步床,正常的都并不算大,太空了基本没可能。
四月中旬,夜里虽然还有点凉,但被窝里太冷,也不可能。
他就是馋了!
算了,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美德!
如果不是脚踝上戴了个解不下来的金链子,她就直接扑上去,勾勾缠一番把他弄兴奋了就上。
可那金链子在,她寻思着:要不今晚就在被窝里得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最好不要换姿势?
思忖间,萧砺渊已经把床帐放好,上到床上来了。
她一改先前作风,不主动了,他没辙,只能先伸手。
“等等!”季娆握住他的手,嘿嘿笑了声,道:“你如果喜欢背入的话,我完全可以配合。但……能不能别用你的蛮力把我给捆了?”
严格来说,他捆得挺松的,完全就是情趣的捆法,并没有让她有屈辱感或者凌虐感。
这人虽然力气大,劲道蛮横,床上作风很霸道,细节上却还是很照顾她的感受。
挺快活的,她挺稀罕。
但总不能每次都绑着来吧?
萧砺渊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
季娆又道:“反正只要不弄伤我,能让我舒服,你爱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捆绑,就不玩了吧?我双手不能动,挺难受的!”
还是那张充满油荤味儿的嘴,说出来的话娇娇软软的,酥进男人的骨子里。
先前他过来的时候,把烛火都熄了,此时只有窗外的灯笼照进来的昏暗亮度,床帐放下后,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更是暗得看不清对方的眉目。
但,季娆看不清,不代表萧砺渊也看不清。
他从小习武,练骑射,特意练过目力,夜视能力也比正常人要强上许多。
只要有一点光,他就能将人看个七七八八!
所以,他一眼望去,见她眸光闪闪,充满了期待。
他忽然想逗逗她:“谁说本王过来,是为了做那件事?就不能单纯是过来睡觉的?”
“哦?”季娆一愣,荤话那是张口就来:“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纯睡觉?”
萧砺渊唇角一抽。
他干脆不跟她废话了,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过来,道:“既然王妃盛情邀请,并且这般配合,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季娆只感觉一股雪松的熏香味道扑鼻而来,那点松木香气入鼻,便令人感觉心旷神怡。
还以为他会像“萧鹤林”那样先亲上来,但他没有。萧砺渊似乎不喜欢亲吻,只喜欢咬人!
他的唇舌落在她颈间,上来就咬了一口。
“痒!”季娆推了他一把,“你长胡茬了!”
在榻上,萧砺渊也是人狠话不多,并不说话,手上一个巧劲儿把她掀翻。
一瞬间,季娆被他翻了个面,背对着她。
她心里一惊:可别让他看见金链子了!
否则,本该属于萧鹤林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腿上,这么暧昧的事她没法解释!
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季娆非常配合,悄悄将那只缠着绢布的脚伸进了被子里。
“不是说裤子都脱了?”萧砺渊看着她后仰的细长颈子,毕竟光线不够,那些他昨夜留下的咬痕看不真切。
隐隐约约,更勾人。
他的鼻息有点重,附身下去,在原本的咬痕上重复咬下去。
季娆本就是个享乐主义的人,既然她也贪这一口,自然是全力配合,感受他给的每一分触感。
他咬得不重,隐隐有点疼,但又不算很疼,平添刺激,让她下意识浑身的皮肤都绷紧了。
“那不是等夫君来脱比较有意思吗?”到这时候,她嘴还在撩人。
萧砺渊此人的性子,本就不喜欢弯弯绕绕,那种欲语还休的调调他反而不喜欢,季娆这样直白享受这点子愉悦的态度,不拖泥带水,反而让他感觉很爽利。
他没多话,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往下探访。
下面的人就想蝴蝶轻轻煽动翅膀那样战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
季娆的后背比任何地方都要敏感,老实说,这个姿势她什么都看不到,感觉就会更强烈。最受不了的,也是这个位置,很容易化为一滩水!
越夜越有机!
越撩越刺激!
浪花扑腾在海边的岩岸上,潮起潮落,日升月潜。
过了许久,海面才终于平静下来。
擦拭干净了身子后,萧砺渊坐在床沿穿衣。
他不可能留宿,担心自己睡着之后被季娆发现什么,尤其是……
她总有摸人脉搏的习惯,只要有机会就想探上他的脉。
他必须防范!
“啧!”季娆已经擦拭过了,身上干干爽爽的,窝在被子里,藏好她脚上的金链子。
但嘴上总是不肯罢休的:“明明是正牌夫妻,却搞得像偷晴一样,你累不累啊?”
萧砺渊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时间,脑子清醒的可怕,没理会她的骚话,而是说道:“天一亮,本王便出发。”
“什么!”季娆立即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