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姝脸色一僵,立即反驳:“定王妃莫要含血喷人,同样是萧家媳妇,你我也算妯娌,我抹黑你的声誉,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
“嗯,所以不是你做的。”季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背后做这件事的贱人,就该嘴巴生疮烂掉。如果是男人,我诅咒他一辈子不举,生不出孩子;如果是女人,我诅咒她一辈子都在生孩子,生到五十岁!”
众人:“???”
这诅咒,真狠哪!
虽说多子多福,靠母凭子贵稳住地位的人很多,多生还是好事。
但妇人生产宛如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多少女人因为难产死在了传宗接代的路上。
一般生上两三个儿子,已经很好了。
凡事过犹不及,一辈子都在生孩子,生到五十岁……
即便是夫家,也并不会认为这是好事!
“你……”霍灵姝皱眉,满脸不能苟同:“逞这种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能是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不成?”
“我虽然不是言灵,但……”季娆哼笑一声,道:“总有做贼心虚的人,会下意识对号入座!我说的不一定会实现,但贱人是有味儿的,听了我这话,慢慢的贱气就冒出来了!”
霍灵姝气息一窒:“……”
这人不但说话难听,还非常会说、能说、强说!
萧砺渊垂眸看了季娆一眼,心想:得多想不开,才会跟她斗嘴?
斗鸡互啄,别人叮了她一下,她能叮对方几十下。
行走的斗鸡王,实锤了!
霍灵姝已经不想跟她斗嘴了,但季娆并没有罢休,乘胜追击地道:“所以,平王妃不是贱人,不会冒贱气的,对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霍灵姝实在是端不住了,没忍住说道:“定王一世英名,怎会摊上你这样的乡野村妇,比市井杀猪的婆娘还粗俗!”
季娆张口就怼回去:“哟呵,杀猪的婆娘怎么得罪你了,杀你家猪了?还是不肯白送猪肉给你,你就要诋毁人家?”
主打一个绝对不让话掉地上。
至于话说出去对方是死是活,是否驴唇不对马嘴,你先别管!
“你……”霍灵姝要被她气死了。
萧逸轩蹙眉,道:“好了灵姝,来者是客,你跟嫂嫂较什么劲。”
他是霍灵姝的丈夫,却不得不承认: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说的不是泼妇骂街的技能水平如何,而是:在被人扣屎盆子在头顶上后,季娆还能这样冷静淡定,证明她心性坚毅,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在这种时候,跟霍灵姝对话她的思路依然非常清晰,表面上看是胡言乱语,胡乱跑题,实际上……
主控权一直在她手里!
在这种时候,谁的脾气压不住,就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很显然,霍灵姝不但斗嘴斗不过人家,比心性也输了一大截。
再一次感慨:萧砺渊真的是好狗命,替嫁能来这么个人物,可比原定的未婚妻季婵雨要好太多!
被自己男人说了,霍灵姝只能按捺住脾气,道:“是我不对,还是先查清楚眼前的事吧。”
季娆笑吟吟地瞧了她一眼,见她看向自己,微微睁大眼眸示意。
霍灵姝:“……”
那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她差点气厥过去!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季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人再多,总会问完的。
经过地毯式筛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奴婢是隔着苗圃栅栏听到的,并不知晓栅栏的那一头是何人!”
到了这里,击鼓传花终于掉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了。
周渡上前质问:“哪一处栅栏?”
问清楚所在的位置后,再问:“当时,那一头是何人?”
无人认领。
季娆唇角微微一勾,看向这时候已经藏不住的秦氏。
不过,她问话的对象是霍灵姝:“赏花的时候,大家都是私下走动的。但若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给所有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办宴的人如果没做这一手安排,出点什么事查不到真凶,就必定要自己背锅。
所以,霍灵姝自然知晓那边是何人。
但她当然不能做坏人,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转头问自己的掌事嬷嬷:“是何人?”
嬷嬷答道:“回王妃,是永昌侯夫人和侯府二小姐!”
“那么……”季娆唇角挂着微笑,道:“周副仪卫,让方才那个小丫头认一下声音吧,这些流言到底是从永昌侯府的人中、哪一张嘴说出来的?”
秦氏如何能想到,嚼舌根传消息这种事,能以这种方式查到源头!
定王果然是个狠人!
周渡命人带着小丫头走到秦氏那边,道:“请几位逐一开口说话!”
秦氏先说了,小丫头摇头。
季婵雨也说了,小丫头还是摇头。
紧接着,是她们身边的仆妇和丫鬟,一个个开口说话,小丫头都是摇头。
最后,剩下了个王嬷嬷!
“是她!是她!就是她!”听完王嬷嬷说话后,小丫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季娆歪头笑了。
流言是真的,的确是新嫂子给小叔子下药、跟小叔子睡了。
借种的事,别说季镇岳不知道,季婵雨甚至都是不知情的!
传言说的是:她水性杨花、生性淫荡,在乡下就已经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有过瓜葛,早就是破鞋了。不提借种,只说她新婚夜没见夫君,一夜离不开男人,才会给摄政王下药!
一开始,她就知道:知晓这件事的人,只有秦氏和秦氏身边的人。
她微笑着问:“王嬷嬷,看来后娘真的很看重你,把你腿脚给养好了?”
一边说,她一边举步,朝她们那边走去。
边走边说:“天晴了、雨停了,你膝盖好了所以又行了!”
“作为陪嫁嬷嬷,新婚夜在定王府以下犯上,受到本王妃的惩处。后面被遣送回侯府,便对本王妃怀恨在心!”
“所以,编造出来这些话,企图抹黑我的清白,是吗?”
王嬷嬷扑通跪了下去!
不是想跪,只是腿软,没忍住跪的!
不多时,季娆已经走到了王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问:“所以,现在轮到你说了,这些话是你从谁的嘴里听到的,还是从你这里开始的?”
方才还没有任何震慑力的人,现在突然有了沉重的压迫感!
王嬷嬷是在她这里吃过亏的,没能控制住身体微微发抖。
但她还是狠狠咬牙,举手朝小禾苗一指:“是她!老奴是从你的贴身丫鬟嘴里听到的,她对你做的事,自然是知道一清二楚!”
季娆:“?”
哟呵,上强度了?
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