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程音走了后,宁姝言拿起针线,慢条斯理绣起了香囊。

    看着锦缎上有模有样的小老虎,这才敛了针线,自言自语笑着:“这下,总不可能再被认成是小猫了吧。”

    虽然,她女红依旧不好,不过经历了上一世的练习,已然长进了不少。

    想着,宁姝言忙唤来秋乐和子楹。

    “你们瞧,我绣得如何?”

    子楹眼眸一亮,诧异道:“小主,您的绣工怎么突然精进了这么多?”

    “这是小猫?”

    宁姝言闻言秀眉顿时一蹙,刚要说话,子楹又改了口。

    “哦,是老虎,小主绣得虎头。”

    “这老虎真可爱。”

    宁姝言这才眉头舒展:“好看就行。”

    一旁的秋乐见此,将到了嘴边的话悄然咽了回去。

    笑了笑:“小主,您是送给皇上的吗?”

    宁姝言轻轻应了一声,抬眸望向窗外渐染暮色的天际。

    “也不知,今夜皇上会不会来。”

    上一世,她连续侍寝了三夜。

    若是不出意外,萧煜今夜也会来。

    宁姝言便坐在庭院里,等了许久,也不见萧煜的踪影。

    子楹看着渐浓的夜色,劝道:“小主,皇上兴许不会来了。”

    “奴婢扶您进去就寝吧,夜里风凉,仔细染了风寒。”

    宁姝言却依旧望着空荡荡的宫门:“再等等吧……”

    不知怎么,她突然很想萧煜。

    上一世,萧煜日日黏着她,寸步不离。

    她有时会觉得心烦,就会将他赶出去睡觉。

    可是,现在一整日不见,她却又开始想他。

    想念他那副不要脸的样子。

    想念他没有自己在身旁,便转侧难安的样子。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宁姝言和子楹皆是喜上眉梢。

    “小主,定是皇上来了。”

    宁姝言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迎去。

    萧煜下了轿辇,一眼便瞧到了立在宫门口的宁姝言。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柔纹长裙,立在摇曳的宫灯之下,身姿纤柔,宛若月下悄然盛放的娇花,看得他眸光一顿。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直到萧煜走到了自己身旁,宁姝言才想起,她应该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随着躬身行礼,满头青丝如流云垂落,松松覆在肩头后背,恰好衬得她纤腰不盈一握。

    添了几分柔媚。

    宁姝言知道,他最是喜欢这样的自己。

    萧煜是手控,腰控,颜控。

    在床笫间,又是声控,媚控。

    所以这一世,她要借助对他的了解,让他更快的爱上自己。

    不再浪费彼此的每分每秒。

    果不其然,萧煜见到这样的美人儿,当即就伸出了手。

    “爱妃在等朕?”

    宁姝言微微颔首,将柔荑轻落进他掌心。

    萧煜这才发现,女子指尖冰凉。

    忙打量着她单薄的衣衫,“你一直在等朕?”

    宁姝言抬眸,与他四目相视:“嗯……臣妾想皇上了。”

    “那,若是朕今夜不来呢?”

    “那臣妾便一直等。”

    “若是朕一辈子也不来,你也等?”

    “嗯。”

    宁姝言痴痴望着她,眸中多了一缕萧煜看不懂的情愫。

    “若皇上一辈子都不来,臣妾便等皇上一辈子。”

    言罢,她眼中已含了泪水,泪光堪堪欲落,在烛火下,格外晶莹楚楚。

    “但是臣妾相信,皇上您不可能不会来的。”

    黄泉碧落,他都来了。

    小小的揽月阁,又怎会不来?

    萧煜抬手,替她拭去欲坠的泪水。

    “傻瓜。”

    “那朕来了,你哭什么?”

    宁姝言敛了敛神色,“皇上来,臣妾本是很开心的。”

    “可方才皇上说,若是一辈子不来时,臣妾听了,就觉得心里难受。”

    萧煜敛下双目,将她冰凉的掌心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

    “爱妃如此可爱,朕怎么舍得一辈子不来。”

    “往后,莫要坐在外头等朕了,若是冻坏了身子,朕会心疼。”

    他垂着头,宁姝言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娇柔道:“见到皇上,臣妾就不冷了。”

    萧煜听了,勾了勾唇,撩拨似的摩挲着宁姝言的掌心。

    “不过一日不见,爱妃便这般想朕?”

    “不知爱妃,是想念朕的人,还是……”

    他眸光在宁姝言身上悠悠一荡,最后落在她胸前那抹丰盈上。

    俯身靠近,在她耳旁轻声落下:“其他。”

    宁姝言被那抹气息缠得身子一震。

    果然,年轻的萧煜就是典型的闷骚男。

    天天馋自己的身子。

    或许正是年轻的时候劲使多了,所以老了便一直喊着克制,节制。

    宁姝言扬起头,眸光潋滟:“只要是皇上,臣妾都想念。”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腾空而起,被萧煜打横抱了起来。

    “皇上——”宁姝言吓得惊呼,忙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随后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萧煜扬唇:“爱妃既如此想朕,那得空朕一定多来揽月阁。”

    听他一口一个爱妃,宁姝言心里不舒服极了。

    比上一世,还不舒服。

    于是,她娇俏勾起眼尾,“皇上,您可知晓臣妾的名字?”

    萧煜想了片刻,“宁姝言?你的名字叫姝言是不是?”

    宁姝言诧异:“皇上您怎么知道?”

    “朕今日无意间听程美人念叨了两句。”

    他低眸望着她,语气慢悠悠的:“姝者,佳人绝色;言者,谈吐温娴。果然是人如其名。”

    宁姝言莞尔一笑,“既然皇上觉得臣妾名字不错,那以后可不可以唤臣妾的小字?”

    说罢,她眼睫轻垂,添了几分软糯:“臣妾小字,言言。”

    “言言……”萧煜低低念了一声,“好,那朕以后就唤你言言。”

    —

    内殿,烛火摇曳。

    玄色衣衫和鹅黄衣衫挂在床边,互相缠绕。

    而春色盎然的幔帐中,萧煜被蒙住了双眼,视线陷入了温柔的昏暗。

    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凌乱的呼吸。

    无法预料的吻犹如春雨般,柔软落在萧煜耳后,脖颈,喉结……

    “言言……”触及到他敏.感之处,萧煜扬起下颚,舒气唤了一声。

    见他情动,宁姝言纤腰微跃,坐到他怀中。

    惹得萧煜呼吸一滞,浑身犹如烈火灼烧。

    他正要闭眼,感受着猛烈的风雨时,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皇上,秋阑宫宫人来报,大皇子身子不适,请您去看看。”

    两人皆是一怔。

    宁姝言思忖,秋阑宫,容妃……

    她这是来截胡的。

    呵,上一世当自己是软柿子。

    这一世,还以为她懦弱可欺么?

    于是,宁姝言垂首,将唇瓣落在他锁骨上。

    缠绵渐深。

    萧煜克制不住,扬起下颚,低低沉吟。

    待宁姝言松开唇瓣时,已是一片绯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