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程越出现在盛安楼下。
这次没有媒体,没有员工。
他一个人来。
前台通知我时,我正在和顾景行开会。
顾景行问:“见吗?”
我说:“见。”
会客室里,程越瘦了很多。
他看见顾景行也在,脸上更难堪。
“沈总。”
我坐下。
“说。”
他把一份道歉声明放在桌上。
“我会公开发布。青禾材料不实,是我授意。对盛安、慈善会、员工、投资人道歉。”
我看完。
“少了一句。”
他抬头。
“什么?”
“对我母亲道歉。”
程越脸色一白。
“我……”
“你在家宴上让她难堪,也让赵阿姨夹在中间。写上。”
他拿回声明,手微微发颤。
“好。”
顾景行开口:“还有一句,对所有被你轻视过的女性道歉。”
程越看向他。
顾景行语气平静。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程越嘴唇发白。
他改了。
我看完,点头。
“发吧。”
他当着我的面发出。
几分钟后,评论开始增长。
有人骂他。
有人说终于等到。
也有人提到我。
“沈知夏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脏话,却把他打得爬不起来。”
程越看着评论,眼眶红了。
“沈总,我真的毁了。”
我说:“不,是你的人设毁了。”
他愣住。
我继续说:“人还能重来,人设不能。”
他低下头。
“我明白了。”
我没有安慰。
他走到门口,回头问我。
“如果上午相亲时,我好好说话,青禾还有机会吗?”
我说:“有。”
他苦笑。
“原来真是我自己断的。”
门关上。
顾景行看着我。
“心软了?”
“没有。”
“那为什么见他?”
“让他亲口承认。”
我看向桌上的粽叶香囊。
那是我妈端午给我的。
“有些道歉,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给事情收尾。”
顾景行笑了笑。
“沈总说话,很适合写在墙上。”
我问:“顾先生是在夸我?”
“是。”
“那谢谢。”
新基金第一个月,八个项目全部完成首轮拨款。
盛安的新办公层也正式启用。
不是租的。
是我当年买下的南山双子楼其中一栋。
搬迁那天,周宁站在落地窗前感叹。
“沈总,您相亲那天要是直接说这楼是您的,程越可能当场跪下。”
我说:“那多没意思。”
许岚笑了。
“还是现在有意思。”
我妈也来了。
她看着楼下车流,忽然说:“以后我再也不逼你相亲了。”
我转头。
“真的?”
“真的。”
她停了停。
“但顾景行可以多见见。”
周宁立刻低头。
许岚假装看文件。
我妈继续说:“人家端午安康说得多顺耳。”
我无奈。
“妈。”
门口传来敲门声。
顾景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盒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