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资本最年轻的合伙董事。”
梁老的声音落下，酒会厅里安静得只剩呼吸。
我接过任命书。
第一页上，盖着盛安董事会的章。
梁老看向台下。
“这份任命，董事会全票通过。”
周宁第一个鼓掌。
顾院长跟着鼓掌。
紧接着，是台下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的投资人。
掌声一层接一层。
程越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苏曼盯着那份文件，像不肯相信。
我拿起话筒。
“现在，可以继续说我靠家里了吗？”
没人应声。
我看向程越。
“你刚才说，资本不该成为情绪工具。”
他嗓子发哑。
“沈总，我……”
“我同意这句话。”
我打断他。
“所以盛安不投青禾，不是因为相亲失败。”
我看着他。
“是因为你们从创始人到市场负责人，都不值得。”
台下有人点头。
程越低声说：“我们可以换负责人。”
苏曼猛地看他。
“你什么意思？”
程越避开她。
“公司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出事。”
苏曼笑了，笑得发抖。
“程越，你把假材料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全场又静了。
程越立刻吼她。
“你胡说什么！”
苏曼眼睛红了。
“我胡说？你说盛安迟早投，只差一个章，让我先写上去撑场面。”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还说，沈知夏这种女人，只要晾她几天，她就会回头求你。”
台下哗然。
程越冲过去想夺手机。
周宁挡在前面。
“程先生，请自重。”
苏曼把录音放了出来。
里面是程越的声音。
“盛安那边我能拿下。沈知夏？一个相亲对象而已，端着给谁看。”
又一句。
“她要是识相，婚后让她把盛安资源带过来。”
我妈气得指着他。
“你还想吃软饭？”
有人直接笑出声。
程越脸上再也撑不住。
“那是气话。”
我说：“你的气话真多。”
梁老把任命书收进文件夹。
“程越，盛安以后不会接触青禾。”
顾院长也说：“慈善会也不会。”
几位投资人当场离开。
“程总，之前的约谈取消。”
“我们不参与了。”
“青禾先处理内部问题吧。”
程越追了两步，被人避开。
苏曼站在台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忽然看向我。
“沈知夏，你满意了？你把我逼成这样。”
我说：“苏曼，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逼你？”
“如果不是你停融资，我们不会这样。”
“如果不是你写假材料，你也不会这样。”
她张了张嘴，没话。
许佳走到我面前。
“姐，朋友圈我删了。我会发澄清。”
我说：“不是发给我看，是发给所有被你误导的人看。”
她点头。
“我知道。”
我妈看着她。
“回去告诉你妈，想让孩子成才，别先教她占便宜。”
许佳红着脸走了。
酒会散得很快。
程越想追我。
周宁拦住他。
“程先生，沈总不接受私下沟通。”
他急了。
“沈总，我真的知道错了。青禾有几十个员工，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完了。”
我停下。
“你终于想到员工了？”
他一愣。
“之前拿假材料融资时，你想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