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我被我妈按头去相亲。
男人迟到二十分钟，坐下就说：“给她上一杯白水，别浪费。”
我问他是来见人，还是来摆架子。
他笑了：“我年薪七位数，南山两套房，你一个小文员，配吗？”
他不知道，我名下有两栋写字楼，他求了三个月的投资，也在我手里。
我起身就走，给助理发消息：“青禾科技的款，停了。”
-正文：
“今天端午，你必须去。”
我妈把粽子往我面前一推。
“沈知夏，你二十八了，再挑下去，别人孩子都会包粽子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
“妈，端午不是催婚节。”
“在我这儿就是。”
她把手机亮给我看。
“赵阿姨介绍的，医学博士，科技公司合伙人，南山两套房，条件好得很。”
我说：“那他怎么还出来相亲？”
我妈立刻瞪我。
“人家忙，没空谈恋爱。你别一张嘴就把人吓跑。”
我把粽叶拨开。
“我今天公司有会。”
“推了。”
“很重要。”
“你妈也很重要。”
我没话了。
她又说：“我不要求你马上结婚，你就去见一面，给我一个端午礼物。”
我看着她等答案的样子，只能点头。
“行，我去。”
“穿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
“妈。”
“不许穿黑西装，不许戴那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不许一开口就是项目收益。”
她把一只布袋塞进我怀里。
“温柔一点，像个会过日子的姑娘。”
我看着袋子里的浅青色连衣裙。
“我现在不像？”
“像要收购别人公司的姑娘。”
我无言。
手机震了。
助理周宁发来消息：“沈总，青禾科技那边十一点半到，他们创始人程越说一定要亲自见您。”
我回：“推到下午。”
周宁很快打电话过来。
“沈总，您真去相亲？”
“嗯。”
“需要查对方资料吗？”
“不用。”
“万一又遇到奇葩呢？”
我拿起裙子。
“端午节，少说不吉利的话。”
周宁停了一下。
“青禾的融资会照旧？”
“照旧。”
我看了眼我妈。
她正拿着手机给赵阿姨报喜。
“下午两点，别让他们等太久。”
“明白。”
挂了电话，我换上裙子。
我妈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强。”
“那他们喜欢什么？”
“喜欢你别吓人。”
我拎包出门。
她在后面喊：“地址发你了，云水茶楼，别迟到！”
我到了茶楼，对方没到。
约好的十点半。
十点五十，门口才进来一个男人。
白衬衫，细边眼镜，手里拿着手机。
我抬头。
巧了。
青禾科技的创始人，程越。
也是下午要来求我投钱的人。
他走到我桌前，看了眼手机。
“沈知夏？”
“是。”
他坐下，没看我第二眼。
“路上堵。”
我说：“端午路上都堵。”
他没接话，手指一直点手机。
服务员过来。
“二位喝点什么？”
程越头也不抬。
“给我一壶明前茶。”
服务员看向我。
程越说：“她白水就行，我赶时间。”
服务员愣了。
我笑了笑。
“给我也上一壶茶。”
程越终于抬起头。
“沈小姐，没必要。”
“为什么？”
“这里茶不便宜。”
我问：“你请不起？”
他皱眉。
“不是请不起，是没必要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浪费。”
我点头。
“那你今天是来相亲，还是来算账？”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既然你问了，我也直说。”
“请。”
“我年薪七位数，公司正在谈新一轮融资，南山两套房，父母退休金也高。”
他停了停。
“你呢？”
“普通上班。”
“月薪多少？”
“看情况。”
“看情况？”
他笑了一声。
“沈小姐，成年人别用这种话装体面。”
我端起茶杯。
他继续说：“赵阿姨说你在投资公司做行政，家里条件一般，性格还算安静。”
我说：“赵阿姨挺会概括。”
“我对另一半要求不低。”
“看出来了。”
“你这种条件，能见到我，算运气好。”
我放下杯子。
“程先生，你是在通知我中奖吗？”
他脸上不耐。
“我时间很贵。下午我还要见一家投资机构的负责人。”
“哦。”
“所以我希望你别耽误我。”
“那你想怎样？”
“如果你愿意，先接触。结婚后，你的工作可以辞掉。”
我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妻子在外面应酬。”
“那我做什么？”
“照顾家庭，照顾我父母。”
我看着他。
“你需要的是妻子，还是管家？”
他语气沉了。
“沈小姐，你别太敏感。我说的是现实。以你的条件，能嫁给我，是上升。”
我笑了。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他把茶杯推开。
“不愿意也正常。现在很多女人认不清自己。”
我拿起包。
“那就不耽误你了。”
他在身后说：“沈小姐，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
我停住。
“还有？”
他看着我，语气轻飘飘。
“你配不上我。”
我点头。
“对，我不配。”
他以为我服软，神色缓了点。
“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