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后发过来一段很长的消息。
“何思哲,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跟钟煦结婚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的事。”
“比如你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等我回来再关。”
“比如你每次给我倒水都是温的,你说太烫的伤胃。”
“比如你记得我所有的衬衫都在哪个柜子里,领带按什么颜色排列的。”
“这些事,钟煦一样都做不好。”
我读完这段话,心里没有任何感动。
只有一种迟来的荒诞感。
这些东西,我做了三年。
三年里她没有一次说过谢谢,没有一次正眼看过。
现在她嫁给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反而开始怀念这些了?
我回了四个字。
“你清醒点。”
然后把她设成了免打扰。
但事情没有就此打住。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林远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兴奋。
“思哲!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陆诺语!她在你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抽了好多烟!”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她了,她好像瘦了不少。”
我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是她?你又不认识她。”
“哎呀,我在你婚礼上见过她好吗!长得那么漂亮,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你说她是不是后悔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后悔也是她跟宋钟煦的事。”
“可是......”
“好了,别八卦了。晚上吃什么?”
林远被我岔开了话题,但我挂了电话之后,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会儿。
陆诺语在以前住的小区门口站着干什么?
她不是已经跟宋钟煦搬进新房了吗?
我没想太久,就把它抛在脑后了。
但陆诺语显然不打算让我清静。
那天晚上,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书,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何思哲。”
是陆诺语。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你怎么有这个号码?”我问。
“问你爸要的。”
“你打给我干什么?”
“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她又打过来,我没接。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但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陆诺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
“你疯了。”
“也许吧。”
她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何思哲,我觉得我好像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
“什么?”
“放你走。”
11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陆诺语,”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可笑吗?”
“我知道。”
“新婚夜你跟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爱我。让我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
“三年里你所有的节日都陪宋钟煦过。我发烧三十九度五,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家,你带着他回来,说要出去吃。”
“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思哲......”
“别叫我名字。”
我打断她。
“你当初说得对,这场婚姻各取所需。现在事情办完了,各走各路。你已经结婚了,宋钟煦是你自己选的,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找我了。”
我挂了电话,把她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
三年的冷漠和忽视,现在几句我想见你就想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