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找了半天,没找到沈夜舟。
但沈夜舟自己出现了。
第三天傍晚,苏嘤在茶庄后院对账的时候,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夜舟翻进来,一头栽倒在地。
苏嘤吓了一跳,冲过去扶他。他脸色惨白,左肩上一道刀伤,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透了。
“谁干的?”
“你……先别管谁干的,”沈夜舟喘着气,“先把窗户关上,别让人看见。”
苏嘤关上窗户,从柜子里翻出伤药和绷带,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怎么回事?”
沈夜舟咬着牙,等苏嘤把伤口处理好,才开口。
“我去找白狼了。”
苏嘤的手顿住了。
“你去北境了?”
“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去北境,”沈夜舟白了她一眼,“白狼不在北境,在京城。”
苏嘤皱眉。
“前朝旧部的那个‘白狼’,一直在京城。他现在的身份是兵部侍郎,周鹤亭。”
兵部侍郎周鹤亭。
苏嘤认识这个名字。她父亲活着的时候,跟周鹤亭有过往来。她还记得小时候,周鹤亭来苏家做客,给她带过一盒酥糖。
一个前朝旧部的头目,伪装成兵部侍郎,在朝中做了二十多年的官。
“你去找他做什么?”
“替你探路,”沈夜舟说,“你不是想用那块玉佩吗?总得知道谁能接、谁不能接。周鹤亭是前朝旧部在京城的最高联络人,我本来想跟他谈谈条件,结果——”
“结果他砍了你一刀?”
“他手底下的人砍的,”沈夜舟摸了摸伤口,嘶了一声,“我没见到周鹤亭本人。他府上守卫森严,我才翻墙进去,就被发现了。三个高手围攻我,我拼着挨一刀才跑出来。”
苏嘤沉默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沈夜舟笑了,笑容有些虚弱,“不过我不白去。我拿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递给苏嘤。
布上画着一个简图,标注了几个位置和人名。
“这是我在周鹤亭书房外偷听到的,”沈夜舟说,“他们在计划一件事,半个月后,太后寿宴的答谢宴上,刺杀皇帝。”
苏嘤瞳孔一缩。
“刺杀皇帝?”
“对。而且不是用刀用剑,是用毒。毒下在皇帝的酒里,到时候替罪羊是一个负责倒酒的宫女。那个宫女的背景已经被安排好了,她是前朝旧部的后人。周鹤亭想一石二鸟:杀了皇帝,嫁祸给前朝旧部,让朝廷全力剿杀旧部,他就可以借机掌握兵权,自己上位。”
苏嘤听明白了。
“他不是想复国,他是想自己当皇帝。”
“对。他跟前朝旧部早就不一条心了,他是借着‘白狼’的名头,在给自己铺路。”
苏嘤把那张布收好。
“你的伤要养几天?”
“三五天吧。”
“这三天你别出去了,就在密室待着。画眉会照顾你。”
沈夜舟看了画眉一眼,画眉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她照顾我?她不杀我就不错了。”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