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神明吗？
林七夜下意识想到了曾经的沧南，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神明之间的战争，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山崩天倾的伟力倾轧。
也是那一战，让他真正见识到了生灵之余神明的渺小。
“梅林阁下……我该做些什么？”
林七夜有些迷茫，他现在知道了剑圣前辈与诸神有一战，可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沧南那天，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梅林迎上少年略带茫然的目光，那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智慧的眸子垂下，温和的说：“你，只要遵从本心就好。”
林七夜怔坐在沙发上，直到梅林的身形消失，他才慢慢回神，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或者说不再纠结。
“不想了？”荣月摸摸腿上已经眯起眼睛已经要睡过的猫猫。
林七夜点头又摇头：“或许你们说的是对的。”
纠结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不过林七夜也不是完全不想了：“另一个和剑圣前辈纠缠的命线是谁？”
自从荣月说起“替死论”之后，林七夜一直就很在意，这个“替死者”会是谁。
他内心隐隐有种猜测，又不完全。
荣月闻言挑眉，嘴唇轻动，吐出了一个名字：“叶梵。”
林七夜片刻懵逼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叶司令？！”
“嗯，”荣月不明白林七夜惊讶个什么劲儿，“这么惊讶做什么，这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林七夜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是合不合理的问题吗？好像又……是？
“那个叫周平的人类，能给他换命的，必须是和他达到在某种意义上‘分量一致’的人才行，”荣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换了之后，周平也只会是人类。”
“……什么意思？”林七夜茫然。
“你的那位老师，身上有能孕育法则的本源，”荣月淡淡道，“而且他已经孕育出了自己的法则，登神只差临门一脚。”
“所以，才会有这场成神死劫。”
林七夜似懂非懂。
“这些对你来说还言之尚早，不过早些知道也没有什么坏处，”荣月思索了一下，寻了个开头，“七夜，你知道人类和神明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林七夜想了想，回答说：“法则？”
好像他接触的一切关于神明的话题，都绕不开法则二字。
“是跟脚，或者说，组成生命的本质。”
“宇宙之初不过是一片虚无混沌，自其中诞生的存在，天然就带有这份本源，并由最初诞生的存在，开辟出此方世界。”
“也就是人类这种‘神造物’口中的神明。”
荣月脸上出现了一种林七夜看不太懂的表情，夹杂着怀念与思索，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问：
“你知道父神盘古为什么要开天辟地吗？”
林七夜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祂也不知道，”荣月眨眨眼睛，“祂从沉睡中醒来，只是本能的挥出那一击，然后累死了。”
林七夜：……
那，那还挺让人难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