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预知，我的能力更接近是一种推演。”
赤目黑影想说，若是林七夜肩膀上的那位愿意出手，肯定能比它推演出的东西更多。
毕竟它引以为傲的能力，甚至连捕捉对方都做不到。
“大家先休息吧，”林七夜捏着那根筷子沉默良久，做出决定，“全力以赴明天的团队考核。”
众人也知道，以他们现在预备队的身份，尤其是还在“培训”中的情况，能做到的事十分有限。
他们甚至不知道剑圣究竟在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
目前他们需要做的，是先通过眼下的考核。
林七夜按照约定，让赤目黑影进入了诸神精神病院，并让它成为了一名护工，编号007，代号“黑瞳”。
随着古老的契约在半空中燃烧殆尽，自动套上青色护工服的黑瞳开心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铭牌。
它已经在这个世间流浪了十二年，终于，终于它又离那位无上的指引更近了一步。
林七夜按捺不住追问：“你说你推演的未来可以改变，是不是说，只要有人能够出手干预，他可能就不会死？”
黑瞳敬业的回答：“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黑瞳伸手在虚空中一划，数根黑色的丝线就凭空出现：“世间万物自诞生开始，就有着其原本的预定轨迹。”
“假设这些丝线，是万物的命运轨迹，你可以看到这些丝线的粗细各不相同，与之相关的便是其存在的强弱。”
“比如，一只普通蚂蚁，它们的存在于这个世界而言宛如沧海一粟，那么它的命运丝线就很细，想要干预它的命运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微乎其微。”
“但越是接近世界极限的存在，他的命运丝线就会越粗，因为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对成千上万的生命，甚至是世界的法则造成影响，想要改变这些存在的命运，所需要花费的代价会非常大……”
“如果干预他命运的这份力量不够强大，无法彻底撼动那根命运的丝线，那世界本身会对世界线进行修正，那未来也就不会改变。”
林七夜听完这些话，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世界本身具备自我修正功能的存在，如果干预命运的力量无法与所要付出的代价相匹配，那即便短时间内改变了命运，也会被世界线再度拉回正轨？”
黑瞳没想到林七夜理解的竟然这么快：“是……你竟然理解了？”
林七夜眉头一挑：“想要改变命运，就要付出代价，无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恒而已。”
黑瞳赤目闪了闪：“林院长，你果然很特别，当年，那位伟大的存在告诉我这个理论的时候，我可是过了很久才洞悉其中的道理。”
迟疑了一会儿，黑瞳像是不放心的又补充道：“林院长，那个人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命运丝线非常牢固，想要改他的命……代价，您付不起。”
“……知道了，”林七夜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对黑瞳说，“你前面还有六个同事，你去找001号护工头子李毅飞吧，他会带你熟悉这座病院。”
黑瞳恭敬的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黑瞳的背影完全消失，林七夜这才看向肩膀上一直没有出声的荣月。
“小月……”
“它说的是对的，你想为那个人改命，代价你付不起，”荣月微微偏过头，对上林七夜的视线，“周平的生死劫是凡人成神。”
“凡人成神的气运已经被斩断，他若成神，必死无疑。”
“而你若要为他改命，要做的，便是打破千年来，让所有人族天骄饮恨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