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温幼梨在他小腿上踹了脚,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薄绒披肩裹上。
只要不做攻略男主任务,她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保持真我,不被任何人拿捏。
裹披肩是不想被冻着,更不想被眼前流里流气的狗东西白看。
“你要不困就去厨房给我热杯牛奶。等会有人来搬尸体,别站这儿碍事!”温幼梨拢好披肩睨聂嘉树一眼,撞开他头也不回走下楼。
那劲劲儿的音调,傲娇的背影让聂嘉树气笑:“还真把本少爷当男仆了?”
他学她刚才的语气,冷哼:“想得美!”
……
客厅里,张辉恨铁不成钢瞪着畏缩站在一旁的老管家。
见温幼梨下楼,他猛地把人朝前一推,没好气道:“老柳,帮主不在,有什么遗言你趁早跟二小姐交代吧!”
管家老柳被他推了踉跄,但仍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温幼梨拢着披肩坐在沙发上,瞥他一眼,幽幽开口:“不愧是爷爷器重大半辈子的老管家,有骨气。”
“器重”俩字仿佛两座大山,把老柳佝偻的背一下子砸塌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喉咙干涩得像拉大锯:“二小姐,我没脸见老帮主了,您毙了我吧。”
“行。”温幼梨对张辉摆摆手:“动手吧。”
老柳蜷起手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张辉握枪的手也绷着,他瞄准老柳的脑袋,想给他一个痛快,可扳机迟迟扣不下去。
“妈的!”张辉放下枪,对老柳气急劝道:“老柳,论资历,你比我跟着老帮主的时间还长。论忠心,你更比我替老帮主多挨过枪子,我真搞不明白,到底为啥啊!”
老柳闭上眼,安静了会儿,接着叹出口气,还是重复刚才那句话:“辉子,毙了我吧……”
张辉真想给他两拳,一看那消瘦嶙峋的老身板,又狠不下心。
真是窝囊!
“问不出东西就给他个痛快。”温幼梨催促张辉动手,又漫不经心地补充:“爷爷也许念旧情,他死了还会善待他家人。我不一样……”
老柳慌乱抬头。
温幼梨无视他,继续说:“辉子哥,这老东西吃里扒外,谁知道他家里人还憋着什么坏。”
老柳急喊:“二小姐,二小姐!我老婆死得早,家里就个丫头跟我相依为命。她还在念书,人老实善良,不会有坏心思的!”
“万一以后要找我寻仇?不如一起杀了省事,你们父女俩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不不不,她连杀鸡都不敢,不可能敢找您寻仇!”老柳急哭了,无计可施开始对着温幼梨磕头:
“都是我的错,您毙了我,放过我那可怜的丫头吧,求您了二小姐,我求您了……”
张辉看着难受,挪开眼。
“行了,逗你呢!我又不是赵文清那畜生!”温幼梨唤张辉:“给柳叔搬个凳子。”
张辉愣住。
管家老柳也恍惚了。
温幼梨:“没开玩笑,赶紧的。”
客厅里一阵叮叮咣咣,平复后,老柳惊魂未定缩在凳上,张辉懵懵站在他旁边。
温幼梨盯着老柳,开门见山:“今晚的事,是赵文清用你女儿威胁你做的吧。”
老柳嘴唇抿紧,缓缓点头。
“你不肯早早坦白,一来受制于赵文清的胁迫;二来,你打心底里不信我能执掌好青麟帮。
在你们这群帮内老人眼里,我不过是游手好闲、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根本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赵文清,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