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异世捕快,获得武道加点无敌! > 第四十四章:破而后立
    冷。

    刺骨的冷。

    这寒气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他自己的骨头缝里 神魂深处,一点点往外渗。

    他睁开眼。

    一张脸凑的很近。

    那张脸熬得脱了相,眼窝都陷了下去,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是秦若霜。

    她那双平日里结着冰的眼,此刻全是血丝,死死盯着他。

    再看到他睁眼。

    她先是一愣。

    接着,整个人绷着的那股劲,轰然断了,差点就软下去。

    那狂喜只冒了个头,就被她死死摁了回去。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那只手以经握着他太久,早就冰冷麻木,连抽回的力气都没了。

    陈林没动。

    他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滑到干裂的嘴唇,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滚烫。

    她的手冰冷。

    一股精纯又阴寒的力量,正从她的掌心,一个劲往他干涸的经脉里钻。

    就是这股力量,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张嘴想说话,呼出的却是一口白霜。

    身下的千年寒玉床,肉眼可见的结上了一层冰晶。

    【叮 宿主体质异变,获得特殊属性:极寒。】

    【叮 境界稳固:地境初期。】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陈林的心思却不在这。

    他盯着秦若霜的脸。

    玄冰髓。

    那是她冲击天境的本钱。

    现在,这本钱,成了救他的药。

    “你”

    陈林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傻不傻?”

    秦若霜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

    她想抽手,想别开脸,想说句分内之事。

    可连日的不眠不休 真元的巨大消耗,还有那颗终于落回肚子里的心,让她所有伪装都碎了。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砸在寒玉床上,瞬间凝成冰珠。

    陈林的心,被这冰珠砸得一抽。

    他反手,握紧她冰冷的手。

    “我欠你一条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你的天境,我来负责。”

    秦若霜身子一僵,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忘了说话。

    就在这时。

    静室的门被人“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大人!”

    周通的嗓门带着哭腔炸响,人跟着就冲了进来。

    他身后,王破也是一脸激动,眼眶通红。

    当他们看到床上那个以经坐起来的陈林,两个在死人堆里打滚都不皱眉的汉子,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大人 您您醒了!”

    周通一步冲到床边,噗通跪下,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吓死我们了 您要是再不醒,我们就去把那些狗官的脑袋全都砍了,给您陪葬!”

    “混账话。”

    陈林皱眉,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托了起来。

    他扫了眼跟进来的伏魔司弟兄们,每张脸上,都是劫后重生的激动。

    “我没事。”

    他掀开被子下床。

    秦若霜想扶,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他看得出,这女人现在比他更需要休息。

    他扶着床沿,站稳了。

    身体还有些虚,但丹田里,一股全新的,带着森森寒意的地境之力,正缓缓流淌,修补他受损的经脉。

    “大人,您慢点。”

    王破赶紧上前想搭把手。

    陈林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了眼静室里堆成小山的药渣,又看了眼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秦若霜,心里全明白了。

    “我昏迷了多久?”

    “回大人,四天三夜。”

    周通赶紧回答。

    “这几天,秦镇抚使一步都没离开过,魏大人和孙尚书也天天来。宫里的御医换了好几拨,都说都说没救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秦若霜,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

    所有人都清楚,陈林的命,是这位冰山镇抚使拿命换回来的。

    “外面情况如何?”

    陈林一边活动僵硬的身体,一边问。

    “回大人,都妥了。”

    王破接过话。

    “感业寺地下挖出来那三十七个官员,全都下了天牢。陛下大怒,下令严查,刑部连夜审,以经顺藤摸瓜,又抓了上百个跟黑莲教有牵扯的。”

    “整个京城官场跟地震了似的,现在人人自危。”

    陈林点头。

    这结果,在他预料中。

    “那东西呢?”

    他问的是那颗被重新封印的邪神心脏。

    “在那。”

    周通指了指角落。

    一个玄铁箱子搁在那,上面贴满了镇魔司的符咒,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气。

    “魏大人说,这东西邪门的很,必须由您亲自处置。”

    陈林走过去,打开箱子。

    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躺在里面。

    上面的金色符文锁链,光芒暗淡了些,但依旧牢牢封着里面的邪神之力。

    陈林看着它,眉头微皱。

    这东西,还是个巨大的威胁。

    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林醒了?”

    是魏征的声音。

    话音没落,他和孙尚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能下地走路的陈林,两位在朝堂上雷打不动的老人,脸上都露出藏不住的激动。

    “好 好啊!”

    孙尚书连说两个好字,眼眶都有些发红。

    “你小子,总算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

    魏征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打量陈林,锐利的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欣慰。

    “魏大人,孙大人。”

    陈林对着两人抱拳行礼。

    “让二位大人担心了。”

    “说的什么话。”魏征一摆手,“你小子这次,是给咱们大炎皇朝,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若霜,对着她,郑重行了一礼。

    “秦镇抚使,此番大恩,我巡天卫,铭记于心。”

    秦若霜的脸色更白了,她勉强还礼,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陈林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入手一片冰凉。

    她的真元,几乎耗尽。

    “来人。”

    陈林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送秦镇抚使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两个机灵的伏魔司成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秦若霜扶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陈林的心里沉甸甸的。

    这份恩情,太重。

    “先不说这些。”

    魏征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陈林,你跟我来。”

    伏魔司,议事大堂。

    陈林,魏征,孙尚书,三人落座。

    周通和王破,守再门外。

    魏征屏退左右,亲自给陈林倒了杯热茶。

    “感业寺的案子,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

    “刑部连夜突审,从那些官员嘴里,撬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那个所谓的‘圣心’,只是黑莲教在京城的一个‘种子’。”

    “这样的‘种子’,他们至少,还布下了三颗。”

    陈林端着茶杯的手,猛的一顿。

    “东,西,北,三颗?”

    “对。”魏征点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个渡魂使临死前说的话,是真的。”

    “他们,想用四颗邪神之心,布下一个覆盖整个京城的巨大邪阵。”

    “一旦阵成,京城百万生灵,都将成为他们献祭给某个未知邪神的祭品。”

    孙尚书在一旁补充,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查了近十年的京城失踪人口卷宗,发现了一个恐怖的规律。”

    “每年,都会有上百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口,在京城里莫名其妙的消失。”

    “以前,都当成是普通的流民失踪案处理了。”

    “现在看来,那些人,很可能都成了喂养那几颗‘种子’的养料。”

    陈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总算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个怎样丧心病狂的敌人。

    “那三颗‘种子’的位置,查到了吗?”

    “没有。”魏征摇头,“那些被抓的官员,级别都太低,他们只知道感业寺这一处。更核心的秘密,他们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安插在天牢里的一个线人传来消息,说所有被关押的核心要犯,一夜之间,全部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线索,断了。”

    陈林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黑莲教的手段,比他想的,还要狠,还要快。

    他们在断尾求生。

    “那也未必。”

    陈林看着桌上那个玄铁盒子,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

    “最大的线索,不就在这吗?”

    他起身,走到盒子前,打开。

    那颗被封印的黑色晶石静静躺着,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魏大人,孙大人。”

    陈林转身看着两人。

    “这东西,必须立刻呈给陛下。”

    “这已经不是我们伏魔司,甚至不是巡天卫能单独处理的案子了。”

    “这事关整个大炎的国运,必须由陛下亲自定夺,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才有可能,将那三颗隐藏的‘种子’,彻底挖出来。”

    魏征和孙尚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好。”

    魏征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我现在就进宫,请求面圣。”

    “陈林,你伤势未愈,就留在伏魔司。这里,你比我们都熟。”

    “不。”

    陈林摇头。

    “我跟您一起去。”

    他看着那颗黑色晶石,眼神深邃。

    “这东西,是我亲手封印的。”

    “也必须由我,亲手交到陛下面前。”

    “而且,我有种预感。”

    “接下来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必须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