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大会的主会场一早就沸腾了。
看台上声浪一层叠一层，旗子、横幅、喇叭，全都往赛场上招呼。
电子屏幕轮番滚动着煌钰和小智两人的名字。
煌钰走进场地时，小智已经站在对面了。
两人隔着场地对视了一眼。
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一场，大家都等太久了。
裁判举旗，高声宣布规则：
“白银大会总决赛，六对六全面对战，现在开始！”
小智率先出手：“赫拉克罗斯，就决定是你了！”
红光落地，赫拉克罗斯振翅出场，独角前压摆开架势。
煌钰也扔出豪华球：“无锋，上。”
白色的巨钳螳螂落在另一边，双钳收在腰侧，安静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裁判旗子落下，第一战打响！
小智没有试探，几乎在旗落的第一秒就往前冲。
“赫拉克罗斯，冲过去！”
赫拉克罗斯脚下发力，整个身子顶着独角撞来，动作十分干脆。
煌钰盯着它的冲锋路线：“侧切。”
无锋脚步一错，几乎擦着赫拉克罗斯的角边滑过去，双钳从腰侧展开，照着赫拉克罗斯肋下就是一记十字剪。
砰！
赫拉克罗斯吃下这一招，身子晃了晃，却没有退后，反手一拳砸向无锋肩头。
无锋举钳一挡，整个身子被震得后退半步。
小智眼里一亮：“就这样，贴住它！”
赫拉克罗斯顶着无锋继续压，一拳接一拳，不让它把位置拉开。
它的打法很直接，就是靠硬、靠韧、靠那股狠劲儿，把无锋逼进自己的节奏里。
煌钰却一点都不急：“别跟它硬拼，收。”
无锋双钳交叉，借着格挡赫拉克罗斯重拳的力道往后撤开一步。
随即低身突进，一记子弹拳点在赫拉克罗斯下巴上。
这一拳不重，却很准。
赫拉克罗斯脑袋一偏，脚步也跟着乱了一下。
无锋趁机压进内圈，左钳挡住赫拉克罗斯抬起的手，右钳贴着胸前短促斩下。
啪！
赫拉克罗斯胸口立刻出现一道伤痕。
小智看出无锋不想被贴住，直接把节奏再次提了上来：
“赫拉克罗斯，别停！角撞近身！”
赫拉克罗斯一低头，独角冲锋撞进无锋防守线。
无锋虽然及时架起双钳，还是被这一撞顶退了数米，脚下都磨出了火星。
下一秒，赫拉克罗斯直接跟上，一手扣住无锋左钳，另一只手砸向无锋面门。
煌钰眼神微微一沉。
这一轮，是小智占到优势了。
“无锋，放它进来。”
无锋没硬挣，反而任由赫拉克罗斯压近。
赫拉克罗斯继续一拳砸下，无锋在拳头将落未落的那一下，身子突然往侧后一斜，赫拉克罗斯那拳擦着它的胸甲过去。
就这一寸。
无锋双钳同时抬起。
没有花哨动作，只有近距离的爆发。
先是左钳崩在赫拉克罗斯手腕，把它抓钳的动作震开。
接着右钳从腰侧斜拉而上，切在赫拉克罗斯胸口。
紧跟着，连续三次子弹拳全砸在同一个点上。
赫拉克罗斯胸甲都被打得往里陷了半寸。
“赫拉克罗斯！”
小智抬高声音，“顶回去！”
赫拉克罗斯不退反进，顶着伤又冲了上来。
它真就像不知道疼一样。
无锋刚想再切，它已经撞了上来，独角和肩膀一起发力，把无锋掀了起来。
无锋半空失衡。
赫拉克罗斯紧跟一记上勾拳，打在它的腹部。
砰！
无锋落地时差点没站稳，钳子撑地滑出很长一段。
场边的小刚眼睛眯得更小了：
“小智这家伙……好像不一样了。”
场上两只宝可梦都开始喘。
赫拉克罗斯胸前伤得不轻，无锋腹部也明显伤痕累累。
可谁都没泄下最后一口气。
煌钰抬眼，看着小智。
小智也正看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最后一击！”
赫拉克罗斯先冲、无锋后动。
一个像炮弹，一个像刀光。
赫拉克罗斯顶着独角撞来，无锋则在最后关头斜切而入，十字剪劈向赫拉克罗斯肩颈。
砰！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这一瞬间，全场观众都瞪着眼，生怕错过什么。
无锋背对赫拉克罗斯，双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赫拉克罗斯站在原地，肩颈裂开一道深痕，独角却也顶进了无锋胸口。
下一秒。
无锋先单膝一沉。
赫拉克罗斯也跟着晃了一下。
两只宝可梦几乎同时倒地。
裁判连看数秒，最终双旗一挥：
“赫拉克罗斯、巨钳螳螂，同时失去战斗能力！”
全场站起鼓掌，掌声雷动。
第一战，就是双双倒下！
煌钰收回无锋，指尖在球面点了一下。
“打得漂亮。”
“回来吧，赫拉克罗斯。”小智也把赫拉克罗斯收回，轻松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抛出了第二颗球。
“接下来——比雕！”
红光冲天而起。
亲友团先是一愣，随后一片哗然。
小霞直接站了起来：“比雕？！”
小刚也怔住了：“他把比雕接回来了……”
煌钰目光微动，脑子里闪过昨晚小智找小建更换队伍的画面。
自己站在一旁，随口提了一句：
“想想那些不在队伍里的伙伴。”
小智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拍脑门。
他想起了那只被自己留在族群里的比雕。
当年他说过，等事情办完，就会回来接它。
现在白银大会都打到这一步了，也确实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所以，他委托小建帮忙把比雕接回来。
场上，小智的比雕振翅盘旋。
它看向小智的眼神，很稳，很亮。
不是重逢后的生疏。
而是那种“我回来了，我们继续一起同行”的默契。
煌钰淡然一笑，抬手扔出精灵球：“伯瑝，去。”
金光扑展，伯瑝一声长啼，飞上半空。
比雕对比雕！
一边是回归的老伙计，一边是锋芒内敛的桐树林太子。
“伯瑝，先抢高点。”煌钰开口。
“比雕，跟上去！”小智毫不示弱。
两只比雕几乎同时拔升。
一前一后冲上高空，谁都不让。
第一轮的节奏来得很快。
伯瑝想靠高空俯冲拿到先手。
小智的比雕却像早就料到一样，提前侧开翼面，借气流切进内线，反而先一步撞在伯瑝的肩侧。
啪！
伯瑝身形一歪。
小智大喊：“继续压！”
比雕紧跟着收翼下扑，一记翅膀攻击扫向伯瑝脖颈。
伯瑝仓促一挡，还是被擦中小部分，金羽散了几根。
这一轮，是小智的比雕先拿到了优势。
观众席一片叫好。
小智抬手一挥：“就是这样！”
煌钰稳住阵脚：“伯瑝，别跟它抢这口气，拉开。”
伯瑝听指令，身子一转，顺风拉升，硬是忍下了刚吃的亏。
它往高处一拔，忽然一个折返下切，从太阳斜照出来的光缝里穿出来，空气之刃一口气甩了三道。
第一刀逼位。
第二刀切线。
第三刀命中小智比雕右翼。
“哔——！”
比雕吃痛，飞行高度掉了些。
伯瑝不给机会，直接俯冲贴脸，钢翼斩了上去。
这一斩把局面打了回来。
小智立刻改口：“别硬拼，往低空拉！”
比雕压低飞行，从场地边缘掠过。
伯瑝在后面追，追到低空的一瞬间，小智忽然出声：
“回头！”
比雕猛地刹住半边羽翼，整个身体在空中拧身，迎面撞回去。
伯瑝明显没料到这个角度的变招，胸口硬吃了这一下，金羽乱飞。
“啧。”煌钰叹了口气。
这就是小智。
直觉型，敢赌，敢在最乱的时候回手掏。
可伯瑝也不是省油的。
它吃了这一撞后非但没退，反而扬起爪子扣住比雕肩侧。
两只比雕直接在半空缠在一起。
翅膀扑打声、羽毛撕扯声全搅成一团。
你啄我一下，我回你一翅膀。
你撞我，我就顶回去。
这一段空中交手，彻底打成了有来有回的拉锯战。
三轮之后，两只比雕都已经到极限。
伯瑝右翼带伤，比雕胸前剧烈起伏，明显喘得厉害。
“再来！”煌钰出声。
小智也点头：“比雕！”
两只比雕同时冲天而起。
一高一低，一前一后。
这一次谁都没有绕弯，就是正面对冲！
伯瑝先下扑，比雕后抬升。
两道身影在场地正中央撞在一起，钢翼和羽毛一同炸开，漫天都是碎羽。
砰！
撞击声落下，两只比雕同时失速。
伯瑝先掉下来，翅膀一撑，还想再起。
最后还是没撑住，先一步倒了。
小智的比雕也摇晃着落地，脚下一个踉跄，也跟着倒下。
裁判刚要举旗。
可它却撑了起来！
它抬头看了眼小智，喉咙里挤出一声啼鸣，硬是又站了起来。
它不想辜负小智把它接回来的期待。
这一站，为自己正名！
裁判挥旗：
“煌钰的比雕失去战斗能力！本局胜者——小智选手的比雕！”
小智握紧拳头，整个人跳起来：“干得漂亮！”
煌钰也没有遗憾，只是安静收回伯瑝：
“很漂亮的一战，人家叠回归buff了，不怪你。”
比分来到一比二，煌钰暂时落后。
煌钰摸向腰间那颗刚入队没多久，却一直没在正式场面亮过相的豪华球。
指尖一扣。
“暴君，到你了。”
红光勾勒出一头巨兽。
它刚踏地而出，周围天气就变了。
黄沙卷起，整个场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沙暴围绕着班基拉斯成型。
观众席一阵惊呼。
小智也把比雕收回，轻抚球壳：
“欢迎回来，比雕。”
他说完眼神一凝，第三颗球抬了起来：
“接下来，卡比兽！”
卡比兽落地，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暴君抬头看向对面的卡比兽，眼里没有半点试探。
沙暴中，煌钰声音传来：“打上去！”
班基拉斯低吼一声，迈开步子。
小智也高声大喊：“卡比兽，我们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