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无邪几乎在同一高度的老痒见他吭哧半天也爬不出去多远,手冲无邪那边一抬,无邪抓着的那根锁链上的滑腻感一下就消失了个干净。
还没习惯在现实中使用这个能力的清明眉头一挑,在看到老痒的动作后倍受启发。
无邪被青铜锁链突变的手感搞得一怔,随后低声嘟囔了一句:“有这本事,直接变成梯子多好啊。”
“拜托你不要这么多意见!”老痒显然听到了无邪的嘟囔,瞪着他骂道。
无邪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咬牙向上爬。
但刚爬了没两秒,清明就喊住了他俩:“你们俩别爬了,调整姿势,抓紧锁链,我有办法了。”
听到清明的话,无邪和老痒迅速死死扒在了锁链上。身上的动作却打扰不到他们动嘴,“什么办法?”
“定滑轮了解一下!”
话音未落,三块巨大的青铜块就分别从三人面前坠落。若来得及仔细看看便能发现,每个青铜块下,都铺满了又长又利的尖刺。其上也都连着跟他们三人手中相同的青铜锁链。
随着青铜块的下坠,“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在棺井中回荡。没过几秒,下面的黑暗中便传来了三声闷响,然后是某种动物的嘶吼声。
“卧槽……下面这是……”无邪眼睛大睁着低头看向下面,本来飞速向上而来的那只紫色的巨大眼睛早已不见了踪影,那挥舞的触手也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被拖进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看来那东西不小,被青铜块砸中,摔下去了。”清明说着,见他俩有松懈下来的趋势,连忙严肃道:“千万抓紧,那三块青铜块可不仅仅是阻拦下面东西的武器。”
话还没说完,三人手里的锁链便皆猛地一震。下一秒,他们就被一道力量拽住,以极快的速度被链子拉着向棺井口升去。
“呜啊啊啊!”
“卧!槽!!!”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无邪和老痒还是被这种上升速度吓得大喊出声。别说他俩,就连清明都紧抿着嘴,表情皱巴起来。
下来花了几个小时,上去也就花了几分钟。这种速度下,眼见着棺井口离他们越来越近,老痒嗷嗷大叫道:“到顶了!怎么停下!手啊!”
“别慌!”清明也吼了一嗓子,然后闭紧双眼,待两秒后再睁开时,三个人手中锁链上升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而且有越变越慢的趋势。
像是计算好的一般,三个人从棺井出来的下一秒,他们手中的锁链皆停止了移动。
清明松开手中的铁链,跃向侧方,落地后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缓了几秒,胃里翻腾的感觉才减轻了些。手上火辣辣的痛感却也随即传入了大脑。
摘掉手套,展开手掌,借着肩膀上手电筒的光看了看,果然因为刚刚握锁链握得太紧,整个手心都红成了一片。
椁室里的雾已经散了,清明边甩手边绕着棺井口走了几步,把挂在锁链上的两人解了下来。随即蹲在棺井口附近的地上,试图把这个洞口封上。
可这次,他脑中的想象并没有成为现实,反而只要一想,大脑中就会散开一阵刺痛。几次过后,清明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垂眸看着毫无变化的棺井口。
“老痒,你来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棺井封住,我应该是刚刚物质化出了太多东西,现在进冷却时间了。”说着,清明退后几步,坐在了地上。
老痒脸色发白,想走过来但是两条腿直打颤,只能狼狈地爬到棺井口。随后,他又是闭眼睛,又是双手交替挥动的,跟发神经似的动作了好一会儿,最后抬头看着清明和无邪摇了摇头。“我也不行。”
“那就赶紧跑。虽然有六块大青铜块在下面顶着,但也不能确定底下的东西出不来。”清明并不意外,抻了抻胳膊腿,转了转脖子,又活动了活动腰后,他走到无邪身边儿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你继续背东西。”
“我……好吧……”无邪试图反抗,最终没敢说话,老老实实开始在脑子里背起了新收的拓本。
可问题是,那新收的拓本让他联想到了瓜子庙,要说瓜子庙,无邪就很难不想到……
“诶呦!”脑袋遭受重击的无邪惨叫一声,对瓜子庙的联想戛然而止。
清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然后头也没回地往下来时那个窄道走去。冷冷的声音无情地传进了无邪的耳中,“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捏晕。”
“嘶……下手真狠啊,真是我亲弟弟。”无邪一直等清明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边揉着后脑勺,边低声喃喃了一句。
“我听得到。”
“我是说你打得好!”
看无邪那秒怂的样子,老痒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已经缓过劲儿来的老痒几步追上了清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夸道:“你反应也太快了,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想到在我们抓的锁链底下加上青铜块减速这招的?”
清明摇了摇头,“不是现想的,我实体化出那三个砝码的时候就想到减速的办法了。不然咱们三个要么被拍死在洞顶上,要么……老赵?!”话没说完,清明突然在不远处发现了面朝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安邦。
几步跑过去把人翻过来,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脉搏,清明松了口气。好在,人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从包里掏出胶囊,鉴于赵安邦正昏迷着,清明直接把胶囊打开,把里头的药倒在了赵安邦嘴里。
之后,清明边检查赵安邦昏迷的原因,边暗暗在心里庆幸。庆幸当时研发这个胶囊的时候没让他们做成什么缓释、控释或是肠溶胶囊,不然现在这种情况都不好给人喂进去。
“嘶……”
没等清明检查完,赵安邦就悠悠转醒了。
“老赵。”老痒拍了拍赵安邦的肩膀,喊了他一声。
赵安邦的另一边儿,无邪见人醒了,递了瓶水给他,然后问他:“你怎么晕在这儿了?”
赵安邦颤颤巍巍地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揉着脑袋说:“俄刚刚看那边的痕迹,知道你们都下去了,就想顺着锁链爬下去找你们。没承想刚爬下去十几米,那锁链忽然自己就动了。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了出来,一下就撞墙上嘞。”
清明听完一愣,上下唇一抿,表演了一个嘴唇消失术。
“你是真倒霉啊。”他小声说着,伸手把赵安邦从地上拽了起来。“能不能走?”
“能。”赵安邦点了点头,然后因为没听懂清明为什么说自己倒霉,刚准备开口问,就听清明跟他说:“出去跟你解释。”
“哦,好。”老实人老赵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一句话都没问,跟着大部队就又往来时的那条路跑。
事实证明,他们赶紧跑路的选择是正确的。
刚爬过进来时路过的那个岔路口,石室那边就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墓道都剧烈的震动起来。
接着只听“轰隆”一声,他们只觉得头顶一空,椁室上巨大的石头盖子居然被棺井里的东西整个掀飞了出去,连带着他们头顶上的石板也被带走了一大块儿。
老痒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可无邪在他前头,他想提速提不起来,急得直冒汗。于是,老痒边大叫着:“我靠啊!老吴!”边在可怜的无邪的大腿上甩了几巴掌。
无邪疼得龇牙咧嘴,却没理解老痒的意思,还以为老痒打他是因为觉得后头那怪物是自己脑补出来的。一肚子委屈的无邪边闷头往外蹿,边咬牙切齿地大吼:“不是我!” 胳膊在石壁上蹭出些许血痕也完全顾不上了。
天地良心,他刚刚真的只是在背拓本内容,完全没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