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后与小叔子相爱了 > 31.第 31 章
    枫花婆婆轻轻喟叹一声,眉目间拢着几分旧事带来的沉郁,缓缓开口,将过往缘由娓娓道来。

    桃源岛世代隐居避世,岛上原住民不涉红尘、不问俗世,岁岁安稳无扰,日子素来平静无波。

    可这份长久的安宁,终究在木朝蓉踏足此地的那一日,彻底被打破。

    外人闯入避世之岛,本就犯了岛上大忌。

    一众岛民骤然见到身着奇特衣衫的木朝蓉,心中皆是紧绷戒备,心底滋生出极强的抵触与不安。

    彼时执掌桃源岛的岛主东方一族,为安民心、守岛规,当即命人将孤身入岛的木朝蓉擒下,打算当众将她诛杀,以绝后患。

    就在刑祭将成、局势已定之际,一条粗壮的白蛇骤然现身,陡然打乱了全场秩序。

    借着这场变故,木朝蓉趁机脱身,彻底消失在了桃源岛众人的视野之中。

    无端被外人惊扰安稳岁月,又让目标人物安然逃脱,一众岛民怒不可遏。

    常年与世隔绝的平和生活被彻底撕碎,众人已然近乎偏执执拗,疯了一般四处搜寻木朝蓉的踪迹,誓要将她捉回处死,可寻遍整座岛屿,终究一无所获。

    日子一日日过去,岛民心中的郁结与猜忌愈发深重,整座桃源岛都萦绕着一股紧绷神经质的氛围。

    变故再起,是在岛主东方桃独女东方昭重病垂危之时。

    东方昭自幼体弱,生来便有心悸喘疾,缠绵难愈、凶险非常。

    那日她旧疾暴作,气息奄奄、心口绞痛不止,汤药石丹尽数无用。

    府中下人皆跪地垂泪,已然备好后事,只待佳人殒命。所有人都认定这位多病的小姐,此番定然熬不过去。

    谁料绝境之中,一名不起眼的侍女悄然现身,以几味无人识得的稀奇草药悉心调理,竟奇迹般稳住了东方昭的凶险症状,堪堪为她吊住一线生机,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众人定睛看去,那出手救人的侍女,正是当初侥幸逃脱的木朝蓉。

    经此一事,木朝蓉于岛中有了立足之地,得以安然留在岛上行宫生活。

    她言行谈吐、所思所见,皆与桃源岛世人截然不同,口中时常道出许多岛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言语与事物。

    往后时日,她与缠绵病榻的东方昭朝夕相伴。二人朝夕相处,情谊日渐深厚,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好想去看看啊,外面的世界。我到底是没什么机会走出去了。”东方昭憧憬道。

    木朝蓉端着食盒里方才煎好的药,缓步走到卧于软榻上的东方昭身前。

    天光透过纱帘柔柔落下来,铺在女子面上,她本就体弱,面色苍白得毫无神采,好似只凭着一口汤药勉强吊着精气神。

    木朝蓉将药碗递到她手边,温声宽慰:“总会有机会的。你好生按时服药,待身子一日日好转,往后我们二人便结伴游历江湖。名号便叫双花女侠,如何呢?”

    东方昭听得心中欢喜,眉眼都漾开笑意,连忙应声:“好,可万万不能忘了今日的约定,往后我们便唤作双花女侠。这名号甚好,来日我们闯荡江湖,拳斗权贵,傲视武林,自在游历四方,江湖之中,定会留下我们二人的名头。”

    二人挨在一处,兴致勃勃地絮絮闲谈,满心畅想着往后闯荡江湖的光景,眼底皆是对前路的期许。

    可眼下现实摆在跟前,桃源岛四面环海,岛内连一艘能够出海的船只都寻不到,二人根本无从离岸。

    纵使真有一日能离开此地,前路该往何方行进,外头天地究竟是何模样,皆是未知。这般境况,想要等身子好转后结伴游历江湖,不过是眼下一场缥缈的念想罢了。

    人在悲苦之时,总爱幻想来日,尤其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凑到一块去。

    唯有靠着对往后的憧憬宽慰心神,方能熬过眼下举步维艰的苦楚岁月。

    木朝蓉照料着东方昭安然睡熟后,方才自小殿缓步走了出来。

    抬眼望去,岛上往来之人一如往常。此地住民世代囿于岛内,循着重复的日子日复一日过活,心思闭塞狭隘。

    她看不透众人心中所想,只知晓这般日复一日困于方寸之地的生活,若长久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逼得心神俱疲。

    指尖不由得攥紧了手中食盒的提柄,心底暗自埋下念想。

    终有一日,她要亲手造出船只,离开这座孤岛,去往辽阔的外界,看一看外头真正的天地。

    耗费整整三载光阴,这一日,木朝蓉终究将亲手造好的三层大船展露在一众岛民眼前。

    岛民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交错,低声絮絮地议论不休。

    昔日她救下东方昭的性命,岛中人皆尊称她一声神女,这三年来,她时常同众人诉说外头广阔的天地,还借着几分似是巫祝谶语的说辞假意推演,言道桃源岛长久与世隔绝,若始终闭门自守,不往外界探寻生路,往后迟早会遭海潮吞没。

    一方闭塞之地,本就难以长久安稳,唯有与外界互通往来,寻得生机,方能长久存续。

    众人心中一面对海外天地生出几分隐隐的向往,一面又免不了对着木朝蓉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满心犹疑。

    好在木朝蓉早已说动了岛主东方桃,这艘船最终得以作为往来货船启用,顺着海路探寻到大宸朝地界,成了桃源岛连通外界的通路,用来往返采买各色所需之物。

    彼时的木朝蓉,早已将这座桃源岛视作自己的归处。

    岛民唤她神女,她便觉着自己身负一份责任,有心想要提点这群久居孤岛的人,将自己知晓的现代学识慢慢传授出去,领着岛民接轨外头的世间,带着大家寻一条更好的生路。

    一晃又是三载岁月匆匆而过,木朝蓉终究是离开了桃源孤岛,因缘际遇结识外人,一路辗转,最终成为大宸朝的皇后娘娘。

    往后又悠悠蹉跎数载光景,没了木朝蓉在岛上时时提点开导。桃源岛的众人,又慢慢循着旧日的习性度日。

    自木朝蓉离去之后,桃源岛内对她的非议与唾骂便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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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起来。

    先前有她在时,众人尚且因感念恩情多有顾忌,待她一走,往日压在心底的不满尽数翻涌上来,岛民私下里时常非议唾骂。

    东方昭靠着木朝蓉当初留下的药草方子一直吊着身子,常年困在孤岛之中,日日听闻旁人说起木朝蓉在外闯荡,身居高位,心中愈发生出向往,也盼着能走出海岛,去看一看外头的天地。

    终有一日,她瞒着岛上所有人,悄悄登上往来外界的唯一货船,一路去往大宸朝。

    岛主东方桃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立刻派人出海追寻,不仅将东方昭强行带回岛内,与她一同随行的一名男子独孤离,也跟着被一并擒了回来。

    东方桃暗中派人细查独孤离的来历,查探回来的真相,字字句句皆令人心底生寒。

    此人皮囊生得极为俊美无帱,偏偏性情阴戾残忍,异于常人。

    独孤离自襁褓之时,便与寻常孩童截然不同。

    他天生肢体失衡,把控不住自身力道,幼时学走学站,总是频频摔倒、磕碰撞头,身形摇晃无度,全无半点平稳。

    更骇人听闻的是,他乳牙初长之时,便不知疼痛、不知节制,反复啃咬自己的手掌指尖,继而又啃噬足掌,常常将自己啃得皮肉破损、鲜血淋漓,模样怪异至极。

    待他稍稍长大,更是习性诡异。

    寻常孩童喜爱逗弄鸡鸭幼畜,唯独他下手不知轻重,掌心力道全无分寸,随手拿捏,便会将鲜活的小黄鸡、嫩鸭生生掐死。

    看着掌心没了气息的活物,旁人见了惊惧避让,他却眼中无神,低声呵呵发笑,眼底全无半分怜悯,好似天生无心无情。

    这般怪诞癫狂的性子,让独孤家主深以为耻,只当他是家族生出的不祥怪胎。

    为免贻笑大方、辱没门楣,家主狠心将年幼的独孤离常年幽禁在暗室之中,不许他外出见人,不许他与外人接触,让他日日困于一方漆黑狭小的屋内,不见天光。

    他便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孤零零熬过整个幼年。

    直至独孤离的生母先天之症发作,性命垂危、弥留之际,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被囚禁半生的孩儿。

    她含泪苦苦哀求家主,求他放过孩子,莫要再将他困于黑暗囚笼,让他好歹得以见一见世间天光。

    家主念及夫妻情分,一时心软,终是松了口,将幽禁多年的独孤离放出暗室,送他入私塾读书入世。

    独孤离行路总是踉跄不稳,时而撞墙碰头,时而失足落沟,举止怪异,身形飘忽,处处透着格格不入。

    私塾之中的学子年少顽劣。见他这般异状,当即哄堂大笑,日日讥讽欺凌,拿他的残缺怪异当做乐子。

    旁人的嗤笑嘲弄,非但没有令独孤离自卑胆怯,反倒让他愈发亢奋雀跃。

    为博取更多目光、引得众人发笑,他愈发卖力癫狂。当众抬手执刃,硬生生割破自己的手腕皮肉,看着蜿蜒流下的血色,他非但不惧不痛,反而仰头呵呵大笑,眉眼张扬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