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后与小叔子相爱了 > 24.第 24 章
    五十余人落脚于此,偌大船体反倒空旷疏阔,半点拥挤之感也无。

    船上仆从、厨役、帮工乃至值守杂役都是男子,放眼整艘舟船,却寻不到半个女工身影。

    迦蓝缓步穿行在甲板间,心底暗自思忖,船只装潢这般奢华,可晨间膳食却粗米劣饼、吃食简陋,显而易见,这艘华贵大船不过是刻意用来装点门面的幌子。

    一旁几名乐师正兴致勃勃摆弄丝竹,眉眼间欢喜自得。

    她望着众人天真模样,暗暗叹息,这群人尚且懵懂无知,完全不知上岛便是沦落底层操劳苦力。

    迦蓝转身去往众人落脚的舱房片区,整层楼阁空余无数客房。

    屋内陈设与她先前居所相仿,家具摆设朴素简易,并无外头船身那般奢靡华贵。

    她随意踏入一间闲置空房,桌沿床架蒙着薄薄浮尘,寻了处洁净案边落座,摊开手边厚重医册细细翻阅。

    她暗自盘算,自身身中红颜毒,想要摆脱受制的处境,就得尽快吃透这本医书。

    册子篇幅厚重,如今尚有两味关键药材辨识不明,只能抓紧时日潜心研读。

    转瞬便至午膳时分,众人陆续收拢手边物件前去用饭。

    迦蓝落座之后,瞧桌上仍旧是粗碴米粥配硬麦饼,环顾四周,其余人餐食亦是一模一样。

    一众乐师与随行之人毫无半点不悦,照旧说说笑笑,全然不曾疑心异样。

    她择了空位方才坐定,书生陆元便缓步过来,躬身温文开口:“迦蓝姑娘,不知小生落座在您对面,是否叨扰?”

    “无事,陆先生快请坐。”说罢舀起粥汤抿了一口,抬眸看向陆元,缓缓开口:“先前乐师失踪之事,没想到陆先生心思缜密,竟早早留意到异样。”

    陆元闻言面露几分欣喜,拱手笑道:“姑娘谬赞了。小生不才,想为这天下的黎明做些事,奈何空怀济世之心,却无处施展抱负。”

    “真是遗憾。”迦蓝淡淡一语方才落音,身侧便有人落座。

    她抬首望去,谢疾风嘴角噙笑,手中端着盛满吃食的托盘。

    油亮诱人的烧鹅腿、鲜嫩煎鱼,旁侧配着数样时鲜蔬菜,另有一碗热汤,菜式丰盛。

    那鹅腿表皮金黄酥脆,仿佛油脂隐隐往外沁出,格外诱人。

    陆元望着对方盘中珍馐,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碗里粗粥麦饼,神色微怔。

    “谢公子,您脸上这是怎么了?”

    谢疾风眉眼弯弯,幽幽转头看向正馋他餐食的迦蓝。似是看破她心思,抬手取下金黄油润的鹅腿,径直塞她嘴里,眉眼噙着戏谑笑意:“噎死你!”

    迦蓝张口咬下一层酥脆鹅皮,满嘴肉香在嘴里爆开,含糊嘟囔:“不会的,我只会越吃越强壮。”

    眼见二人亲昵模样,陆元顿生局促,只暗悔落座此地实属自取难堪,起身不妥、留下亦别扭。

    又见谢疾风夹起剔净鱼刺的鱼肉放进迦蓝碗中,他满心不是滋味,只得闷头小口抿着碗里的粗碴粥,默然不语。

    一餐饭毕,三人各怀心绪。

    迦蓝饱食佳肴,烧鹅肉鲜香过瘾。可回味过后属实被腻到了,只觉厚重油脂糊在脑袋上昏沉滞涩。

    她合上厚重医册,不愿再埋头研读,打算去往船舱寻些清淡吃食消食解腻。

    迦蓝先在上层廊道挨个屋搜寻,遍寻无果,便循着食材香气往底层船舱走去。

    先前她寻由支开值守厨役,方才放心入内。

    底层舱室空间开阔宽敞,和楼上三层简朴客房截然不同,各色鱼肉珍馐堆置一旁,角落竹筐里码着新鲜瓜果,她随手取来几枚鲜果下肚,油腻之感方才缓缓消散。

    闲逛间,舱尾一隅现出一处格外清幽的隔间,门外放着碧萝盆栽。

    房门落着铜锁,用料做工华贵异常,瞧着便是船主专属居所。

    迦蓝凝气于掌心,内力轻凝,只听咔嗒脆响,铜锁应声脱落,她闪身入内。

    屋内陈设很是讲究,纱幔垂落,妆台软榻样样是闺阁规制,分明是女子卧房。

    空气中萦绕一缕似曾相识的淡淡香气,让迦蓝心头莫名发沉。

    妆匣里摆放着数支牡丹绢花头饰,迦蓝忽然想起,牡丹是母亲最喜爱之花。从此,她只要一看见牡丹,就会想起母亲,睹物思人。

    她俯身拉开木柜抽屉,从中摸出一卷小巧简册,目光落在纸面字迹的刹那,迦蓝骤然瞳孔震颤,这笔迹,赫然是她生母亲笔。

    屋内家具尽数蒙着防尘白布,各处落了厚厚浮尘,看得出来这间闺房已空置许久。

    迦蓝寻了处擦净的案几落座,小心翼翼摊开怀中竹简细细阅览。

    卷上所载内容离奇古怪,诸如填海造陆、地貌改造之类惊世构想,间或掺杂着舞乐整改、旅游开发的零散记述,诸多用词偏僻生涩,皆是当世少见的新奇论调。

    迦蓝在屋内静坐良久,就地寻来热水净身沐浴。

    待暮色低垂。方才缓步拾阶去往她同谢疾风栖身的三层居所,心底隐隐揣着几分期许,静待今夜谢疾风备好的惊喜。

    话音落,迦蓝抬手推开房门,谢疾风早已端坐床沿,正垂首翻阅书卷。

    她缓步凑上前细瞧,看清册页所载竟是艳画,当即斜睨了他一眼。

    鼻尖萦绕着丝丝清雅熏香,又见他鬓发濡湿,便猜到此人先前也同自己一般沐浴过。

    迦蓝伸手抽走他手中书卷,谢疾风抬眸望向立在身前的她,轻声笑道:“夜色正好,不如你我同坐,一同品读此书?”

    “此书内容不甚妥当,做人该多读正经典籍才是。这册子暂且由我代为收存,往后不可再随意翻阅。”迦蓝说罢便将书卷拢入袖中收好。

    谢疾风眉梢微挑,抬眸望着她,“此书究竟哪里不妥?你不妨细细指明,你我坐下一同剖析说理。”

    迦蓝瞧他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暗自恼他不知羞耻。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晌也道不出缘由,心头闷气无处抒发,索性翻身一滚,蜷到床榻内侧。

    谢疾风鼻尖萦绕一缕幽香,并非往日惯常的玫瑰馥香,而是清润馥郁的牡丹香气,自她衣襟、绸缎般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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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丝丝漫出,分明是方才沐浴过后沾染的浴膏气息。

    他心头微动,顺势翻身挨至佳人身侧,俯身凑近她耳畔,“今日特意换香沐浴,不似寻常梳洗这般简单,你是在邀请我吗?”

    迦蓝以为在谢疾风眼中,她是一个自持的圣女,宛如一朵出水芙蓉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白莲。

    唯恐这份心思落进他眼底,反倒落个轻浮媚人的模样。迦蓝当即板起脸面,义正言辞:“根本没有的事!”

    谢疾风伸手轻巧取回被她收在手里的册子,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房门已落栓。这整层楼只住着你我二人,四下再无旁人,大可自在闲谈。”

    迦蓝心知一味故作矜持反倒落了刻意扭捏的模样,索性不再端着架子,指尖顺势探入谢疾风的袖中,轻掐了一下他小臂内侧,抬眸轻声发问:“你想对我做什么?既想了,那你还在等什么呀?”

    谢疾风闻言抬手揽住她,迦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是他要手把手传授自创的内功心法。

    二人换上凉快轻便的劲装,迦蓝面颊微泛红晕,摆出大御敌架势,羞涩道:“来吧,我准备好了,尽管出招。”

    谢疾风居高临下望着身下少女这般光景,耳际悄然染上一层绯红,全身血液冲上大脑却不忘谨记师父职责,哑声伸出手。

    “我怕出手没个分寸,误伤了你。”

    猛地迦蓝一激灵,愉悦感瞬间在大脑深处炸开。下意识抬手轻抿唇角,目光微微发怔。

    水滴石穿这套功法果真名不虚传,犹如有它的名字一般,竟是让人如鱼得水,通体舒展。

    迦蓝只觉下丹田内真气绵绵如水,缓缓流转充盈经脉。

    谢疾风出手帮迦蓝疏导下丹田绵绵如水的真气,内力交汇间一时难以把控,连忙伸手捻弄,绵绵似水般的真气自他修长的指间溢出,竟顺着指尖滑到手心、小臂上。

    情势陡然棘手,谢疾风当即换左手接续帮弟子疏导真气。

    这糟糕的真气竟有如实质般化作浊水,已然浸泡萦绕了他的右手。

    他索性运转心法,张口将右手乱窜的真气饮渡入自身经脉,凭深厚修为炼化提纯。

    这类冲击经脉,狂暴如浊水的真气若是不疏导出来,极易伤及修为尚浅的迦蓝。

    于功底扎实的他而言,却是淬炼自身内力的上好补品。

    经长时间配合疏导真气,迦蓝额间沁满汗珠,呼吸急促起伏,唇瓣微微张开,大口调匀呼吸。

    谢疾风见爱徒气息紊乱,当即腾出一手,循着医理功法按摩上焦,帮她理顺胸腔壅塞的内息。

    谁曾想疏导上焦的法子收效甚微,迦蓝的神色怪异,似在隐忍。

    谢疾风见状立刻变换法门,以口渡之,全力疏通淤堵的上焦胸腔气机。

    这套心法攻势偏猛,两股真气交织相触、相融,受内力冲击,二人禁不住闷哼。

    功法内力冲撞经脉带来阵阵酸胀,迦蓝修为尚浅,忍不住惊呼出声。

    落在谢疾风耳中却十分悦耳,他心神一敛,急忙加快疏导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