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导,你往水里加了什么?好热!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死灰复燃的瘾
    临时营地。

    鹿笛正站在教堂的钟楼上。

    远处,一轮火红色的圆日逐渐落入沙丘之下。

    赤红色的余晖将整片浩瀚的沙丘,盖上一层火焰戎装。

    晚风乍起,将这件戎装吹得四下翻飞,绵延起伏。

    灼烧了一天的大地,终于迎来了透气时刻。

    微风拂过鹿笛棕色的发丝,脸上那常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圣母,还没有给他回复。

    不过没关系。

    随着太阳一点点的消失,温度逐渐下降。

    沙漠的夜晚要来了。

    再等一等。

    一旦夜晚到来。

    那么,他的时间也将到来。

    -

    另一头。

    酒馆。

    生命树的根系四通八达。

    向导的精神力润物细无声地向着地底深处疯狂蔓延。

    不需要夏利把话挑明,林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验证它。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地下空间依旧空空如也,就在林芝的精神力也要到极限的时候,忽然,某根根系传来了动静。

    林芝脸色一变。

    这是……

    她不可思议地继续向下探查。

    根系末端不断传来强烈的反馈。

    那是一片深埋于地底、绵延数公里之广的庞大污染区!

    浓度极高,比她至今遇到过的污染区都要高。

    然而,一旦精神力破开这些高浓度的污染,就能发现里面是大片大片幽蓝色的璀璨光芒。

    精纯的蓝晶气息,几乎将整个地下天然洞穴填满。

    正如夏利所说,这座城的地下,的的确确盘踞着一条无主的幽灵矿脉,而且规模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一旦有势力接手这条矿脉,必将能扶摇直上,一跃成为这片西部的新贵,跻身上流。

    但她只找到了幽灵矿脉,却没见温迪戈的身影。

    正要抽回精神力,想起刚刚夏利的一番话:幽灵矿脉出现的地方,很可能就有温迪戈。

    林芝深吸一口气,再次毫无保留地全面铺开精神力,生生将整条矿脉又犁了一遍。

    如果夏利所言非虚,那么,温迪戈能藏身的地方,只有这里。

    这种强度的探查对精神力是极大的消耗,也就只有林芝,明明是A级却拥有远超S级的变态精神力,变态到足够完成全面的探查。

    就在林芝精神力接触污染区深处黑暗的瞬间,无数猩红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这是!

    林芝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气。

    “怎么了,林?”

    所有人立刻注意到了林芝的状态。

    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林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夏利。

    夏利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一定看到了,于是缓缓举了举杯,琥珀色的酒水在杯中轻轻摇曳:

    “我说的没错吧?温迪戈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每一次出现,附近都会发现新的幽灵矿脉。”

    夏利嘴角的笑意加深:

    “而每一次负责善后的,都是西方哨塔,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十几年都这样呢?”

    林芝眯起眼睛:“所以,你的怀疑是西方哨塔的人,在操控温迪戈。”

    夏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他已经提示到这里了,以林芝的能力,已经能自己推断出后面的内容。

    短短一刹那,林芝的脑海就开始高速运转,越来越多之前被她忽视的细节翻涌上来。

    温迪戈从来没有袭击过极乐城。

    他们这两日,与贝塔基金会的纠葛,鹿笛都一清二楚。

    贝塔基金会要想在极乐城短时间内站稳脚跟,背后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谁能做到?

    最终,所有的线索汇聚起来,化作一幅画面——鹿笛坐在车顶吹响笛子。

    童话中,那根拥有魔力的笛子,拥有操控和蛊惑的作用,能操纵鼠群,带走鼠患,也能催眠孩子,将生命无声无息地带走。

    好事和坏事,它都能做,就看拥有笛子的人,如何使用。

    林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都一一对上了,但唯一的问题是……

    “鹿笛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作为西方哨塔的塔主,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据莱因所说,温迪戈是十年前就出现的特级污染物,但他却不认识鹿笛。

    也就是说,十年前,鹿笛在还未当上西方哨塔塔主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局这一切了。

    今日,将自己引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

    夏利摊手:

    “这就要问鹿塔主本人了。”

    “你说得对。”林芝霍然起身,“这事,还得问问本人才行。”

    联想到童话中,魔笛的使用时间,林芝觉得自己最好赶在太阳下山前就解决这一切。

    夏利看着林芝眼中势在必得的神情,眼中逐渐亮起兴奋的光芒。

    果然。

    只有她,能带给自己如此有趣和刺激的感受。

    戒断。

    断的只有一时之瘾。

    戒瘾的人们,总是信誓旦旦地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戒掉。

    但只要再接触,甚至是只要看一眼,那些蚀骨的痒,深植于骨髓的瘾,又会死灰复燃,细细麻麻地涌上来,叫嚣着让他臣服。

    戒断,从来只是自欺欺人。

    谁都没有成功过。

    夏利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病态,右手抱拳放在自己怦怦直跳的左胸,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骑士礼:

    “圣母大人,蚀月旅团就在小镇不远处待命,愿随时为圣母殿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