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它,以防万一。”
鹿笛冷声下令,没有丝毫被萌到的意思。
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只野生的猫。
但特殊时期,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它指不定就是温迪戈的变体。
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林芝淡淡出声,径直迈步走过去。
这下惊得不仅仅是西方哨塔的人,就连莱因等人也都忍不住出声阻止,毕竟认识这只黑猫的哨兵一个都不在场。
林芝默默传音:【没事。】
随即便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林芝俯身极其自然地将那只黑猫捞进起来。
“别紧张,就是一只落单的普通野猫而已。”
林芝抱着猫,轻松解释,
“没准是出事后从外面溜进来的。”
她怀里的小黑猫似乎被刚才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吓坏了,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林芝的衣襟,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她怀里钻,嘴里还发出委屈巴巴的“咪咪”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林芝提着它后颈的毛,毫不留情地将它从自己怀里逮了出来。
对上那双无辜的猫眼,林芝微微眯起黑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警告。
夏利,挺会演啊,别逼我在这时候扇你。
明明可以一直躲起来,却要在刚刚那个节骨眼,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出来。
她可不信这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会做没有意义的蠢事。
估计是有什么重要情报要和她说。
“塔主,关于追踪温迪戈的事,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
小镇边缘。
废弃酒馆。
鹿笛倒也识趣,带着人去排查城镇的其他区域了。
确认四周再无外人后,林芝毫不犹豫扬手,把怀里那只还在装模作样的黏人小黑猫给扔了出去。
黑猫在空中敏捷地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伴随着淡淡的精神波动,化作了一名黑发黑瞳的俊美青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刚刚半点委屈和害怕,只剩下狡黠。
就算是裸着的,也极为从容。
甚至顶着其他几人警告的精神力,不要脸地光着身体行了个绅士礼:
“圣母殿下,感谢您刚才的出手相助。”
对方既然大大方方地给她看了,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她的结论,和曾经一样。
这猫虽然狡猾,但胜在的确实在美味。
比起一年前分别的时候,夏利的身段又拔高了一些,线条更加纤长挺拔,脸庞也彻底长开了,利落俊美。
也是,他们初见的时候,夏利虽然行事作风像个老谋深算的老江湖,但算算年龄,其实也才刚成年,确实还有成长的空间。
但是,就算外貌变了,性格却依旧和曾经一样。
林芝走向吧台,随手挑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城镇空了,酒吧这些未开封的酒,自然也就无主,可以随意取用。
“这一年去哪里发的财?怎么升的S+级?”
能在抗住莱因,晖月以及阿努比斯三人的精神力压制,唯有升到S+这一种可能。
夏利的精神体是神话种猫又,总有一天会升到S+,但林芝没想到会这么快。
距离他们上次分别,应该还不到一年吧?
况且那一次,为了帮她脱困,他舍弃了好几根尾巴。
夏利随手拿起边上一件落下的风衣外套,穿上后微微一笑:
“多亏了圣母殿下的恩典,不破不立,失去了那些尾巴,反而让我升级更快了。”
当然,还包括那段痛苦难熬的戒断期。
如果没有强大的信念,他不可能熬得过去。
想起戒断期,夏利眼神微暗,快速扫了一眼伫立在林芝周围的哨兵,心中忍不住嘀咕。
也就是一年没见,她的身边怎么又多出那么多顶级哨兵?
没见芬里尔和伽罗,但却又有三个新的。
夏利不知道的是,这还远远不是林芝的极限,要不是中途丢了几个,现在只会更加热闹。
短暂的叙旧,林芝开门见山,进入正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巧合。
迎着林芝审视的目光,夏利自顾自地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才幽幽道:
“这附近有人发现了幽灵矿脉。”
林芝:“幽灵矿脉?”
“就是无主矿脉的别称。”
夏利抿了一口烈酒解释:
“如今西部的已知老矿基本都快被各大财阀榨干了,各大组织,包括西方哨塔,都在寻找新的矿脉。”
“没想到你们蚀月旅团业务还挺广。”林芝吐槽,“连矿脉也盗?”
“圣母殿下,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为了幽灵矿脉来的。”
夏利靠着吧台,不紧不慢地凑近了林芝几分,压低声音,
“我是我为了温迪戈。”
林芝眼神微动:“你知道温迪戈在这里?”
夏利一定知道什么,所以才在这里和自己卖关子。
夏利眨眨眼:“只要是幽灵矿脉出现的地方,往往就会出现温迪戈。”
林芝黑眸微眯,一瞬间联想到了什么:“温迪戈不是污染物,而是人为控制的?”
夏利低低笑了一声。
圣母殿下还是那么敏锐。
他点点头:“温迪戈只是某些人用来驱赶原住民,独吞幽灵矿脉的清场工具。”
林芝笃定问:“你知道是谁。”
这次,夏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富有深意盯着林芝的眼睛:
“圣母殿下现在这么相信我说的话吗?”
林芝挑眉,听出他话外有话:“怎么?”
夏利举杯,在林芝的杯沿上极其暧昧地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圣母殿下,不如进来我的里面验证?”
周围温度骤然降低。
如果说刚刚的气氛还只是僵硬,现在已经变得肃杀。
夏利话中的X暗示,在场的哨兵都听得出来。
这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勾引林?
林芝勾了勾唇角,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不想知道了。”
跑丢的猫,如今又回来讨名分,她怎么可能给?
反正她自己也能查。
夏利没想过林芝现在会答应,但见她拒绝得这么快,还是受伤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林,真无情,我们好歹有过一场。”
“少来。”林芝白了一眼。
充其量就是玩过一回的小玩具,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
此时,酒馆外。
悄悄跟踪他们一路的里昂正蹲在阴影里,金色竖瞳死死盯着酒馆破损的窗口。
看清里面林芝和那只黑猫熟稔的互动,里昂向来从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烦躁之色。
猫科同类相斥的本能,让他的危机感突然直线飙升。
那只黑猫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有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