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疯批满级大佬有仇绝不隔夜 > 第149章安陵容抓周礼上的算计28
    皇上站在旁边看着弘昱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方印章,递给苏培盛:“把这个也放进去。”

    苏培盛双手接过,躬着身子走到地毯边,把那方印章放在弘昱手边。

    安陵容的目光落在那方印章上,愣了一下。那是皇上的私印,不是玉玺,可也是皇上贴身的东西。

    太后坐在上首,看见了那方印章没说什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弘昱的抓周正式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娃娃身上。

    弘昱站在地毯中间,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爬了两步去够那本《论语》,手指碰了碰书皮又缩回去了。

    他又爬向那把木剑,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扔了。众人都笑了,皇上也笑:“这小子还知道挑。”

    安陵容跪坐在地毯旁边,目光一直跟着弘昱,眼底全是温柔。

    弘昱在地毯上爬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摸摸,什么东西都扔,没有一样能留住他的手。

    他爬过算盘,算盘珠子哗啦啦响,他头都没回;爬过铜钱,铜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他看都不看;爬过弓箭,拿起来就扔了。

    就在这时,安陵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她看见弘昱手边不远的地方,多了一盒胭脂。

    红色的瓷盒子,上头描着金线牡丹,是宫里女人用的东西。胭脂旁边还有两根亮晶晶的扁方。

    这两样东西她没准备。有人在弘昱的抓周礼上动了手脚。

    安陵容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可她没有出声——来不及了,弘昱已经爬过去了。

    弘昱爬到胭脂跟前,安陵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弘昱看了那盒胭脂一眼,又把脸转开了。

    安陵容的心落下来一半。弘昱又爬到扁方跟前,伸手碰了碰,安陵容的心又提起来了。

    弘昱抓起来看了一眼,安陵容的脸色变了。可弘昱把那两根扁方举起来看了看,又扔了。

    安陵容的心落下来,又提起来,又落下来。她的后背全是汗。

    弘昱在地毯上爬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忽然他停下来了。

    他面前是那方皇帝刚放上去的私印。弘昱歪着脑袋看了看,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印章,攥得紧紧的,高高举起来,咯咯地笑了。

    整个永寿宫安静了一瞬。太后先开口,声音不大可满殿的人都听见了:“抓了印章,好,好。”

    皇上哈哈大笑,从弘昱手里把印章拿过来看了看,又还给他。

    弘昱攥着印章不放,皇上说:“朕的六阿哥,将来是要替朕分忧的。”

    众嫔妃纷纷道喜,皇后笑着说六阿哥真有眼光。华妃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甄嬛没来,她还在碎玉轩养病。沈眉庄站在人群里,看着弘昱手里的印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安陵容跪坐在地毯旁边,弘昱举着印章朝她爬过来,嘴里喊着“额,额”,含混不清的。

    安陵容把他抱起来,弘昱把印章塞进她手里,又伸手去抓她胸前的玉佩。

    安陵容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她的眼角有泪光,不是难过是高兴,也是后怕。

    养心殿里,皇上坐在御案前批折子,批了两本搁下笔。苏培盛躬着身子站在一旁。

    皇上问了一句:“六阿哥抓了朕的印章,这孩子深肖朕躬。

    苏培盛赶紧凑趣:“六阿哥抓了印章,攥在手里不放,嘉妃娘娘怎么哄都不松手。”

    皇上笑了,靠在椅背上说了句:“这小子有脾气。”

    抓周礼散了,永寿宫的灯亮到很晚。

    安陵容坐在暖阁里,面前摆着那盒胭脂和那两根扁方。弘昱已经睡了,小手还攥着那方印章,奶娘守在旁边。

    翠儿端了一碗燕窝粥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娘娘,您晚膳都没怎么吃,好歹用些。”

    安陵容没动,目光一直落在那些东西上。翠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暖阁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响。

    过了许久,安陵容开口了:“翠儿,今儿抓周礼上,都有谁靠近过地毯?”

    翠儿想了想,扳着手指头数:“皇后娘娘、华妃娘娘、端妃娘娘、敬妃娘娘、齐妃娘娘、沈贵人、曹贵人、富察贵人……还有各宫的宫女太监,人太多了。”

    安陵容又问:“咱们自己的人呢?谁在地毯旁边?”

    翠儿说:“素心、奴婢、还有奶娘,都在。可奴婢没看见有人放东西。”

    安陵容点了点头,把胭脂拿起来,在手里慢慢转着。内务府的东西,各宫都有。

    胭脂是新进的,扁方也是新打的。谁拿了这两样东西,谁就有嫌疑。

    她把胭脂放下,声音不大:“查。从内务府查起。这批胭脂和扁方,都分给了哪些宫,谁经的手,谁领的东西。一件一件查清楚。”

    翠儿应了一声“是”。安陵容又补了一句:“别声张。暗中查。”

    翠儿出去了。

    安陵容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今天有人想在弘昱的抓周礼上动手脚。

    想让弘昱抓胭脂、抓扁方,让所有人都看见六阿哥是个贪恋脂粉的纨绔。这个人,她一定要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翠儿就去了内务府。她找了个借口,说嘉妃娘娘的胭脂用完了,想再领一盒。

    姜忠敏满脸堆笑,亲自带她去库房挑。翠儿一边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姜总管,这批新进的胭脂,各宫都送了吗?”姜忠敏说是啊,各宫都有,按份例送的。

    翠儿又问扁方呢,姜忠敏说扁方也是,新打的,各宫娘娘都有。

    翠儿挑了一盒胭脂,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哪宫多领了?或者退了?”姜忠敏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各宫都是一份,没有人多领。

    翠儿从内务府回来,把情况禀报给了安陵容。安陵容听完,问了一句:

    “姜忠敏的话,你信几分?”翠儿愣了一下,说姜总管应该不敢撒谎。安陵容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永寿宫上下几十口人,宫女、太监、奶娘、嬷嬷,各司其职。

    安陵容平时对下人宽厚,赏赐大方,从不苛待。可她心里清楚,宽厚归宽厚,该立规矩的时候不能手软。

    当天下午,安陵容把永寿宫所有的人召集到了正殿。

    乌压压跪了一地。安陵容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着。

    她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出声,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安陵容放下茶碗,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慢慢开口了:

    “昨儿六阿哥抓周礼上,出了点不该出的事。”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个人都能听见。底下跪着的人,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抬眼,有的浑身发抖。

    安陵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有人在本宫的地毯上,多放了两样东西。一盒胭脂,两根扁方。”

    殿里更安静了,有几个宫女的脸色已经白了。

    安陵容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盒胭脂和那两根扁方,走到跪着的人面前。

    她蹲下来,把那盒胭脂放在一个宫女面前:“见过这个吗?”

    那个宫女浑身一抖,连连摇头说没、没见过。安陵容又走到另一个太监面前,把扁方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呢?”那个太监声音都变了,说奴才没见过。

    安陵容站起来,把东西放回桌上,转过身来,声音不急不慢:

    “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谁放的,现在站出来,本宫从轻发落。等本宫查出来,那就不是发落的问题了。”

    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安陵容等了片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底下跪着的人看着,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她走回上首坐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既然没有人认,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