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小心地提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无忧老师，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无忧完全没当回事，随口答道。
“能出什么意外？他要是能够夺舍到五条悟，那还真有点麻烦。”
同时在心里补了一句。
要是夺舍了甚尔，那才叫问题大。
世间仅有唯二的体魄，不清楚宿傩会不会因此拥有咒力，或者是仍然可以使用生得术式，那可真就出大问题了。
不过大概率也有可能无法夺舍成功。
像甚尔这样的，且不说灵魂强度如何，哪怕宿傩真压制了甚尔的灵魂，也没办法操控肉身。
最终，还是会被甚尔压制回去。
无忧不止一次想过尝试吞下宿傩手指，看看能不能靠自己压制。
但一想到仅仅只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就要吃那不知道用来干过什么的手指，他就一次次打消了念头。
也就是因为当初这样的想法，才让他想到，能否将宿傩从虎杖身体里转移出来。
风险虽然更大，可是能够救天赋异禀且纯善的虎杖悠仁。
无忧打算一试。
有的人，一个人足以比拟一千万人乃至更多。
值得一试。
五条悟转移话题，看向惠。
“那惠呢？他的天赋和术式造诣你也看得出来。”
“能够领悟领域的，就没一个弱的，哪怕是未完成的。”
无忧咂吧嘴，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在领域完成之前，碰到需要施展领域的情况，你就找一个较为封闭的环境，以此为框架释放领域，从而营造出一种半封闭领域的效果。”
“啊？”
五条悟摘下眼罩，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瞳孔，脸都快贴到无忧脸上了。
“我很好奇你哪来这么多奇思妙想？你的天与咒缚难道还强化了你的智商？”
无忧推开五条悟的脸，嫌弃地擦了擦。
“多看一点年轻人看的动漫和游戏，你就会发现还有很多操作空间，当代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异想天开。”
无忧表情认真地看向惠。
“你要学的东西比虎杖他们多，不过也可以说比他们少。”
“你现在还差什么式神没有调伏？”
惠掰着手指头算。
“虎葬和魔虚罗。”
无忧心里盘算了一会儿。
“根据记载的情报来看，虎葬拥有两个能力。”
“葬送之爪——虎葬的爪击和撕咬会在敌人身上留下无法被反转术式治愈的伤口。同时，伤口会缓慢侵蚀咒力，造成持续伤害。”
“威压——当虎葬从阴影中现身并发出一声咆哮时，会对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造成强制威慑。弱小的敌人会直接陷入恐惧瘫痪，实力相当的对手也会感到咒力流动迟滞、反应速度下降。”
五条悟插嘴道，语气酸溜溜的。
“果然身为你侄子的惠，也拥有能够克制反转术式的手段，真变态。”
虎杖和钉崎在旁边好奇地听着。
他们还不清楚惠还有这么强的式神。
无忧一副了然的表情。
“这就解释得通了，可以通过调伏虎葬，来调伏拥有反转术式的圓鹿。”
“不过你已经独自将圓鹿调伏，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惠得意地搓了搓鼻子。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随即，他的气势又蔫了下去。
“可那葬送之爪的能力太变态了，要是失误，没准费劲调伏的式神就被破坏了。”
无忧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眉头一皱。
“不对，如果本身就拥有这样术式能力的人，体魄和咒力都不行，那怎么能够调伏这么强的式神？肯定有别的途径。”
“比如融合怪，你不就是通过扩张术式，进化出了玉犬·浑吗？”
五条悟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认识十多年了，第一次见无忧这么用脑。
寻常碰到点问题，上去就是两拳，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思考。
虎杖和钉崎已经听得晕乎乎了，看无忧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不是单纯的肌肉莽夫老师，而是有脑子的莽夫。
无忧忽然语气轻佻起来。
“不过不要紧，先调伏了再说，至于融合怪什么的，你自己研究。”
惠眨巴着眼，那眼巴巴的表情明显在说帮我。
无忧起身，揉了揉惠打了发胶的刺猬头。
“我帮你调伏，你在旁边喊牛逼就行了。”
惠立马弹射站起，眼睛放光。
“那我们要去哪里调伏？”
无忧看了眼操场。
“就在这里了，一眨眼的功夫，又不是魔虚罗，不用这么麻烦。”
五条悟对虎杖和钉崎开口。
“好了，我们稍微离开一点。”
三人退到远处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操场中央的两人。
五条悟斜跨着身子，露出一只瞳孔的脸被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钉崎看着他的侧脸，内心直呼，五条悟的颜值也太高了吧，想不到眼罩下竟然是这样的，简直就是偶像级的大帅哥。
操场中央。
惠站在无忧对面，深呼吸。
五条悟跟虎杖他们都看的呢，为了防止炸单，无忧从影面中抽出了金鳞。
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叔叔，那要是你把虎葬杀死了，会不会直接就变成你的影兵了？”
无忧解释道：“不会，你那个是式神，又不是咒灵。”
“否则我早就把你的魔虚罗杀了，转化为影兵玩了。”
惠放下心来，抬手比出虎葬的手势。
“那我开始了。”
“虎葬！”
阴影裂开。
一头体型比满象稍小、但更显精悍的黑纹白虎从阴影中跃出。
它没有瞳孔，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咒力火焰，像两盏鬼灯。
四肢末端与尾巴尖部呈半透明的影子状，可以随时融入地面或墙壁的阴影中。
虎葬张开嘴，一声呼啸即将吼出。
无忧动了。
速度快到惠都看不清，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
等惠再看的时候，虎葬已经被一分为二。
黑色的光点从断裂处飘散，像碎掉的萤火虫。
无忧收刀入鞘，转身看向惠。
他心里也没底，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调伏成功，毕竟用了影力，还一击将虎葬杀死。
要是这次不成功，那就再调伏一次。
不用影力，把虎葬打到濒死，让惠打最后一击。
调伏仪式结束。
惠从紧张的表情转为欣喜，整个人跳了起来。
“成功了！叔叔，成功了！”
他双手结印，再度召唤出虎葬。
黑纹白虎从阴影中重新浮现，乖巧地站在惠身旁，低垂着头，像一只温顺的大猫。
惠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虎葬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无忧收起金鳞，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的高台上。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