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日。
东京高专内一处偏僻地带,杂草丛生,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无忧正在一对一教虎杖体术。
虎杖真是太合无忧口味了。
谁会不愿意教导一个天才又逗比的学生呢?
无忧都已经想好了,把虎杖教好了,自己脸上也有光。
以后绝大多数事情都可以让虎杖去做,自己也可以少点压力。
只有新生代成长起来,他们才能足够轻松。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无忧要把虎杖当诱饵。
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虎杖这个宿傩容器恰巧得到宿傩手指并且吞下。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搞不好就是羂索干的。
而且还有比一般特级实力强的咒灵联手合作。
没人计划什么,无忧是一万个不信。
不过他们的计划不难猜,想必就是要借用虎杖的身体让宿傩重现。
无忧倒是无惧。
一个人再牛逼能牛逼到哪去?想不到输的画面。
在无忧梳理这些事情的时候,虎杖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语气急促。
“老师,教学归教学,空气给一点。”
无忧这才缓过神,低头看着被自己单手掐住脖子的虎杖。
后者脸都青了,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无忧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随手将虎杖像丢沙包一样扔向远处。
虎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大字型躺着,大口贪婪地呼吸。
“头好晕……仿佛刚刚都看到爷爷在跟我招手了。”
无忧厚着脸皮胡说八道,表情一本正经。
“头晕是正常的,那是脑子在长肌肉。”
虎杖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是看无忧这副不像吹牛逼的表情,难道是真的?
“别听无忧说的,他逗你玩的。”
五条悟那无奈中带着好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无忧头都没回:“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五条悟说他有事,让无忧来教虎杖的。
五条悟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走到旁边。
“事情解决了。”
“对了,你哥最近很活跃啊。”
无忧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哥居住的那片区域,直径二十公里内的咒灵,才冒出来就被他祓除了。”
“不仅如此,有不少人接取任务去祓除咒灵,反倒是被你哥抢先一步,去了就落个空。”
无忧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上次甚尔跟他打电话说,即将钓上一条五十斤的鱼,结果因为咒灵导致那条鱼没钓上来。
加上津美纪被诅咒本来就已经够烦了,这件事让甚尔格厌烦咒灵。
以及不想让由美步入津美纪的后尘,决定肃清周围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
一想到甚尔有自己给他附魔过的释魂刀,祓除这么多咒灵,恐怕现在的甚尔已经变强了很多。
至于那鱼有没有五十斤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无忧问甚尔要照片的时候,甚尔说那鱼被咒灵撕碎了。
无忧随口回道:“这不是好事嘛,减轻了不少人的压力。”
虎杖听到无忧还有个哥,好奇地问:“无忧老师,你哥也是老师吗?”
无忧笑了,摇了摇头。
“不是。”
“他啊,是个无业游民。”
画面一转。
一处偏僻的公园。
枯黄的落叶铺满地面,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斑驳地洒在石板上。
灰原熊无奈地看着站在一头咒灵尸体上的甚尔。
那咒灵体型巨大,浑身焦黑,已经被释魂刀斩成了好几段。
“前辈……那个,我跑了好远的路才来的。”
甚尔把释魂刀收入戒指的影面中,跳下咒灵尸体。
“我记得你是无忧的学弟吧。”
灰原熊连忙点头,眼神里带着崇拜。
“是的前辈!你是无忧的哥哥吧?我在情报上见到过你照片。”
甚尔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嗯。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这边附近的咒灵不需要你们来祓除,我会出手。”
甚尔看了一眼地上咒灵的尸体。
“我记得你们的任务也是有报酬的吧?这头咒灵就算你祓除的。”
灰原熊这个阳光正义大男孩立马就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坚定。
“不行!这是前辈你辛苦冒着生命危险祓除的,我不能要那个报酬。”
“等我拿到报酬,我会将那报酬给无忧前辈,让他转交给您。”
哟。
这年头见到这么有礼貌、还能不贪这点便宜的人,真是罕见啊。
甚尔走到灰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错。”
“果然跟无忧说的那样,对生活,对这个世界总是抱有希望,以积极向上乐观的心态对待。”
灰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我也没无忧前辈说得这么好,有些时候也会对生活感到无奈。”
甚尔难得说教,不清楚是不是年纪上来了的原因。
“对生活感到无奈是必不可免的,毕竟生活就是无时无刻地在强j我们。”
“只要不放弃、不屈服于生活,并且还敢向它出拳,就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人了。”
他看着灰原,语气里多了一丝欣赏。
“小子,跟我走走?”
灰原不明白为什么甚尔会对他发出邀请,但没有拒绝。
“好的,前辈。”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路走了一段。
枯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甚尔才开口:“你也是东京高专的人,你们过的日子怎么样?”
灰原不解地看向甚尔的侧脸。
按道理来说,甚尔是无忧的哥哥,应该很清楚才对呀。
“还是很不错的,有不菲的收入,而且里面的人都很好。”
甚尔沉吟了一会儿,脚步放慢了一些。
“无忧他在高专内过得还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他?”
灰原这下是真懵了。
心中嘀咕,难道他们两个很久没联系了吗?
无忧那过得简直不能太好了。
谁敢欺负他?
就差在高层脑袋上拉屎了。
他也想得通,正所谓报喜不报忧,长辈问起后辈过得怎么样,一般后辈都只说好。
“无忧前辈过得很好,他的实力很强,也没人能欺负他。”
甚尔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这就好。”
他就担心无忧在外故作坚强,有什么不跟他说,所以在见到灰原熊后打算旁击侧敲一下。
哪怕无忧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可在甚尔眼中,无论无忧几岁,一辈子都是他弟。
“那就好,我也不浪费你时间了,想必你很忙。”
灰原熊连忙摆手,笑容灿烂。
“没有的事!能跟前辈聊天我很开心。”
“那我就先走了,等过节的时候,我再来拜访您。”
甚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灰原熊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心中想着,等回去东京高专,跟无忧说一说今天的事。
甚尔站在原地,看着灰原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无忧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无忧发的一张表情包,‘吹牛逼呢’。
甚尔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揣回兜里。
到点了,该回家吃老婆做的菜饭了。